這天哥哥和人打架把頭打破了,媽媽帶著他去醫院針,爸爸去魚塘喂食,我在家寫作業。
見天上烏雲布,卷起得風帶著陣陣水汽,眼看就有一場大雨要下。
我趕抱著傘出門,如果淋了冷雨,爸爸會生病的。
走到半路,雨點越來越集,到了魚塘邊,瓢潑大雨遮住視線,完全看不到爸爸的影。
我沿著池梗一邊跑一邊喊爸爸,風雨中約聽到回應,順著聲音找去。
爸爸在水里掙扎。
魚池邊有個小屋,爸爸平時會在這里過夜,防小。
我轉跑進小屋,抱著救生圈,拼命甩給爸爸,見他夠到救生圈,不再下沉後。
我撒跑回村里,路上遇到村長伯伯,哭著求他救爸爸。村長伯伯二話不說,直接下水,把爸爸救上來了。
雖然爸爸生命無憂,但是初冬在水里涼,最後轉為肺炎,病得很嚴重。
今年賣魚的錢,供爸爸住院治病還不夠,家里欠了不債。
生母抱著小弟整日在村里宣揚我是災星。
「我就說這死丫頭是災星,克死了我家大寶,在誰家誰倒霉。」
「人家還不信邪,當個寶貝撿回去,現在要把自己男人克死咯。」
生母又一次罵我時,被出院回家的爸爸聽見,平時沉默寡言的男人,氣得雙目怒瞪。
「恬恬救了我的命,是我的福星。我要再聽到你嚼,別怪我打人!」
生母被爸爸的氣勢嚇到,翻了個白眼,別過頭不敢說話。
5.
家里欠了不債,養魚收益太,開年後爸爸決定南下去廣州打工。
魚塘和田里只能都靠媽媽,好在我和哥哥都大了,可以幫媽媽分擔一些。
中午放學我會飛快地跑回家,做午飯,周末我們趕早去縣城賣魚。
這一年過得飛快,到年底爸爸回來,還完債還剩了不錢。
我們過了一個富足年,爸爸說在家務農賺不到錢,只有做生意才能讓家里越過越好。
爸爸想到縣城租個店賣服裝,從廣州進貨,那里臨香港,是全國的流前線。
我們全家舉雙手贊。
過完年爸媽就去縣城看店鋪,順便帶著我和哥哥去玩一玩。
長到八歲,我還是第一次去縣城,雖然是個小縣城,但是對於我來說一切都是新奇又充滿吸引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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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逛一路看,我和家人走散了。
想到媽媽之前的叮囑,走丟了就在路邊等,或者找警察叔叔。
我坐到馬路邊,準備等一等媽媽。
馬路沿子邊還坐著一位老,低垂著頭,沒一會兒就慢慢的歪下去,躺在地上,雙眼閉。
路邊人來人往,卻無人停留。
我探了一下,還有呼吸,從隨背的水壺里倒了一蓋水,慢慢喂喝進去。
長吁一口氣,臉好了點,我把的頭搬到上,想讓舒服點。
等了很久,爸爸媽媽終於找回來了,我們一起送去醫院。
等到家屬趕來,非要留我們吃飯。
媽媽推道:「不用客氣的,我們來縣里一趟不容易,急著租店鋪,還有幾個地方要去看的。」
的兒子連忙道:「妹子租店鋪做什麼生意?」
「想賣點服。」
「中興街的店你看得中嗎?」
媽媽點頭道:「中興街是黃金位置,生意最好,就是沒空鋪。」
「妹子你看得中就行,我正好有個店招租,租客月底搬走。便宜租給你,也算是報答救我母親的恩。」
爸媽不願意挾恩圖報,按市價簽了長期合同。
回去的路上,媽媽特別開心。
「我家甜甜真是小福星,租到了好店鋪,以後就不愁賺錢了。」
6.
爸爸進的貨都是廣州最新款,很快就了縣里生意最好的店。
一開始媽媽還縣城村里兩頭跑,後來生意越來越忙,爸媽把魚塘轉手,我們全家都搬到縣里去住。
我和哥哥都轉到縣里讀書,家里生意越來越好。
我有穿不完的新服,疼我的父母和哥哥,正如媽媽所說,我以後的日子都是甜甜的。
雖然初三了,但我依然每天中午做飯,給爸媽送到店里。
「阿紅,你這兒怎麼養的,又漂亮又乖巧,績還年年第一。」隔壁阿姨端著碗,笑嘻嘻的湊過來。
「快給我傳授經驗,我家那個臭小子,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媽媽掀開飯盒遞給阿姨:「嘗嘗糍粑魚,我閨的拿手菜。」
正吃著飯,五六個人風塵仆仆地沖進店里,為首的人正是我生母。
「招娣,趕和我去醫院,快走。」抓著我的胳膊就往在拉。
用了十足的力,直接把我拉得撲倒在地,打翻了小飯桌,飯菜潑了一地,一碗熱湯全淋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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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心疼得把我扶起來。
爸爸趕遞紙巾給我:「恬恬燙到了,快帶恬恬去裡面沖涼水。」
生母死死拽著我不鬆:「不準走,馬上和我去醫院配型,你弟弟的病等不得了。」
媽媽護著我道:「我家恬恬只有一個哥哥,哪里來的弟弟。」
「劉艷紅,你別裝蒜,是我肚子里生出來的兒。」
「我們白紙黑字寫清楚了,現在是我劉艷紅的兒,張恬恬。」
圍觀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生母一屁坐在地上撒潑,罵我沒良心,罵爸媽拐走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