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認識這個新來的轉校生,可卻完全一副為我而來的模樣。
從前腳踏進教室的那一霎那。
陳又夏的眼神仿佛就像開啟了雷達,一錯不錯地定位在了我上。
目里閃爍著勢在必得的芒。
還不等班主任開口安排的座位,生就主出聲提議。
「老師,靠窗最後一排的男生旁邊不是正好有一個空位嗎?我就先暫時坐那里吧?」
說的,是我旁邊的位置。
在草稿紙上流暢演算步驟的筆尖一頓,我懶懶掀眸。
第一次正視這個從出現開始就讓我到不舒服的轉校生。
見我看去,陳又夏朝我出了一個明甜的笑容。
瀲滟含水的眼眸彎起。
從門邊闖進的夕余暉是最完的濾鏡,攜同生的笑一起,頃刻點亮了因繁瑣枯燥的數學題而顯得灰暗的教室。
心臟不控制地加快了頻率。
可分明,我對於陳又夏,除了莫名其妙外,只剩下連我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厭煩。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其他的一切都變得不對勁起來。
向來古板守舊、重視男生往距離的班主任破天荒地同意了陳又夏在我同桌位置落座的提議。
前排一心只讀圣賢書的秦子放居然扭過頭對著我起哄。
揶揄的眼神在我和陳又夏兩人上來回流轉。
表猥瑣得仿佛我和這個剛見過一面的轉學生之間有什麼不可言說的曖昧關系。
我又看向前排中央的寧凝。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寧凝上像是忽然被人披上了一層灰蒙蒙的薄紗。
整個人都暗淡下來。
不等我再仔細看個清楚,得到班主任同意的陳又夏已經走到我桌旁,遮去了我看向寧凝的全部視野。
「新同桌,以後請多多指教啦!」
生俏皮地上挑了尾音。
3
……指教個屁。
在拉開椅子馬上就要坐下之際,我瞬間起。
干脆利落地抬起自己的書桌向教室前排走去。
邊走邊對著講臺桌前愣住的班主任解釋,「老師,我覺得自己最近的學習狀態不是很專注,所以想坐到講臺桌旁邊讓各科老師幫忙監督一下自己。」
不對勁。
所有的人和事都不對勁。
在沒有弄清楚這些反常之前,我必須要守在寧凝邊才足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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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好桌椅,我旋看向正後方的,溫聲詢問。
「不會擋到你看黑板的視線吧?」
寧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呆呆地眨了眨眼。
卷翹的睫撲閃撲閃,猶如羽般在我的心尖上挑。
平靜的心湖隨之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對嘛。
這才是真正的心的覺嘛。
剛才的那一陣加快的心跳,或許是我前幾天熬夜後的心悸?
再定睛看寧凝的周,灰蒙蒙的薄紗也不復存在。
可能,剛剛真的是我看錯了。
許久,我才聽到孩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不會擋到。」
?
怎麼了?
是人不舒服嗎?
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
因為一下課,寧凝就主了我的後背。
「沈雋。」
喊我的名字,聲音又又好聽。
「你早上和我說的,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學的話是認真的嗎?」
看得出來,寧凝並不擅長對著異追問這些可能帶有其他意味的話語。
放在桌面上的白皙手指張得蜷在一起。
不知道是因為窘還是其他,耳子也洇出一片薄紅。
小鹿般的眼眸微微。
「認真的,」我一字一頓強調著,「你一直都是我的終極目標。」
寧凝聽了卻皺起眉頭,語氣既糾結又苦惱:「可我要考的大學錄取分數很高。」
我立刻表明態度:「所以接下來我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行。」
終於抬起眼和我對視,為了確認什麼似的再一次強調。
「你可能會很辛苦……」
「向上攀援的過程哪有不辛苦的?但我相信山頂的風景會讓一切都變得值得。」
寧凝皺的眉心總算稍稍舒展開來,可仍然言又止地看著我。
我慢慢拉近和之間的距離。
半試探半玩笑地逗,「還有什麼話嗎?一起問了吧。」
「之後可不得要向寧老師請教問題,要是在一開始就給你留下了心志不堅的差印象,怕是寧老師以後就不肯認真教我了。」
許是我一臉誠懇喊「寧老師」的模樣實在有趣。
寧凝出了笑意。
頰邊的酒窩綽綽約約現出影,引得我不自覺地跟著笑起來。
好嘛。
這下不止是教室被點亮了,連我的整個世界都明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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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一片「」明里。
寧凝向我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問我:
「你可不可以不要和陳又夏走得太近?」
角的笑弧忽然間像被施了定,我難得在寧凝面前大腦停止了轉。
是在……介意陳又夏對我表現出來的有意思嗎?
4
我先承認。
我是個膽小鬼。
盡管和寧凝很早就相識,但我幾乎都不敢想象寧凝喜歡上我的可能。
唯一一次思想的大膽構想,是在察覺到對寧凝的喜歡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