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早該相信那個夢的。」
無厘頭地留下最後一句話,自顧自轉離開,懷中的題冊自手里劃出一道弧度,準掉進垃圾桶。
心臟同時傳來一陣刺痛,又在下一秒被飛快平緒波。
只留下語氣沒有一起伏的兩句冷冽獨白在腦海中回——
寧凝最不喜歡違背承諾的人。
要討厭死我了。
9
那晚過後,我和寧凝了完全的陌生人。
兩人即便迎面相遇,也不會有片刻的眼神相接。
與之相對的。
則是學校里我和陳又夏越來越形影不離的事跡。
在我前一天反駁的言論刺激下,陳又夏越發想要證明自己觀念的正確。
一意孤行地認為讓我做回狠厲囂張和離經叛道的自己才是對我最大的救贖,勢要一條路走到黑。
「沒有人是不向往自由自在做自己的人生的。」
「如果有,那一定是因為你沒有驗過無懼無畏、多姿多彩的青春生活的滋味。」
「到時候怕是你就該後悔沒有早一點遇見我了。」說得信誓旦旦。
可笑的是。
說著希我做自己的人,卻是讓我真正無法自在選擇人生方式的始作俑者。
在高三大家都全力拼搏的日子里,陳又夏拉著我游走在燈紅酒綠之中,不該屬於我們這個年紀的紙醉金迷。
頹唐、放縱、揮霍。
我在不由己中漸漸和自己曾經立下的決心、萌發的理想、勢在必為的目標背道而馳。
親眼看著自己的人生被剝奪卻無力反抗。
我本以為這就是陳又夏口中所謂的「劇力量」的全部威力。
雖然氣憤但也只能按捺下緒,尋找任何解難的可能。
但事比我想象中的要糟糕許多——
寧凝在課上暈倒了。
送到醫院後醫生卻檢查不出任何問題,只說可能是高三學業力太大造的。
可我知道不是這樣的。
因為籠罩在寧凝上的灰霧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呈現厚重的黑。
隨著黑霧逐漸蔓延全,寧凝整個人迅速消瘦下去,紅潤的面頰全無。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可不管我心有多麼擔心焦慮,就是不能向寧凝傳遞任何聲音、作、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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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被束縛著只能全心全意地落在陳又夏的上。
終於。
冬至那天的傍晚。
黑霧徹底覆蓋孩的全。
寧凝在瑯瑯晚讀聲中,又一次暈倒在教室里。
而這一次,再也沒能醒過來。
這是我第一次那麼清晰地意識到,原來生命流逝的速度可以這樣快,快到上午才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下午就離枯萎得只剩枝椏。
心臟像是被人拿剪刀破開一個大口子,冷風呼嘯著往里灌。
冬天住進了我的五臟六腑。
鋪天蓋地的寒氣里,我聽見側陳又夏幸災樂禍的口吻:「哈,這就是和我爭的下場。」
……
是我錯了。
我總想著只要寧凝好好的,我就還有時間去想方設法離「劇力量」的控制。
卻不想,它們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寧凝。
既然如此,那就誰也別想好過。
10
結合陳又夏在和我相過程中無意出來的信息,我大致清了上的古怪。
是這個世界的外來者。
帶著攻略我的任務而來,目的是取代寧凝為我的人。
但世界有自己的維穩系,不允許平白無故地多出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所以,在確定了誰是外來者後,就會將抹殺。
很顯然。
陳又夏借助外掛躲開了被世界抹殺的命運。
取代寧凝留在了這個世界。
而這也意味著的攻略任務離功又近了一步。
正因為此,得知寧凝去世後,陳又夏的心極好。
當晚又拉著我在酒吧鬼混,得意忘形之下喝醉了酒。
幾杯高濃度的特調酒下肚,整個人暈乎乎起來。
迷蒙著眼指著我的鼻子立下宣言:
「沈雋,老娘一定會把你拿下的!」
「我現在可是賭上了一切家在攻略你,失敗了是要到最嚴酷的懲罰的。」
「所以,」了聲調湊上前,「你早點喜歡上我行不行?」
我心念一。
余瞥向了從陳又夏進門起就不停斜眼打量的一伙社會人。
眼看陳又夏整個人醉得起不來。
那群人才算有了作,眼神不善地朝我們圍攏過來。
為首的紋男輕佻地了把陳又夏的臉,氣滿滿的視線在上游走。
知道「劇力量」不會阻止我任何對陳又夏示好的舉,所以我一手虛虛攬過在懷里,另一只手挑釁似的朝那群人豎了豎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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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他們一下子就火了。
「臭小子,你剛才比什麼呢?!」
變故陡生,陳又夏的醉意清醒了幾分。
一睜開眼,就見一人作勢要去拉自己,而圍在前的其余人紛紛都兇惡地擼起了袖子。
嚇得一個勁地往我後躲。
劍拔弩張的氣氛下,我第一次主靠近輕聲安:「別怕。」
生聞言眼睛一亮,驚喜地朝我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