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興起來就嬉皮笑臉了。
蘇航還沒說話,我的手機就響了,是羅姐,接到一個群眾料說有個孩要跳,已經了人從臺里帶著機去了,也讓我過去看看況。
「對不起啊,今天的飯請不了,改天請你吃大餐!」我把新聞的事跟蘇航說了,沒想到他卻說。
「我跟你一起去。」
也是,警察嘛,為人民服務。
8.
要跳的孩在寫字樓頂樓的天臺上。
「拍不到啊,太模糊了。」同事給我看他拍的鏡頭,鏡頭里連人都看不清,只知道穿了一件紅的長,站在天臺上被風吹來吹去,像一個在風中流浪的垃圾袋。
今天雖然是周末,但是深圳是個打工人之城,樓下漸漸聚集了一堆人,消防和公安都來了。
「這邊上去幾個!消防通道上!」我們約聽見了悉的聲音,雄厚有力,往前一看發現是老人王明亮王警。
「怎麼回事知道嗎?」蘇航帶著我們過去,拍了拍王警的肩膀。
「哎是你們啊……」王警滿臉都是汗,幾句話跟我們代完了:「小姑娘的男朋友是公司領導,兩人談了好幾年了,結果小姑娘發現這男的出軌了。你說說,這都什麼事兒啊!」
說完王警就帶著人上去了,我趕拉著同事跟著就要上去。
「你們不能上去。」拉警戒線的警察小哥阻止了我。
「我是記者!我還學過心理學!」我亮出我的記者證,見那個小哥還是搖頭,我繼續說:「你們這次上去的都是男警察,沒有警,要跳的姑娘本來就是被男人傷了心,相信我,只有人才能說服人!」
警察小哥猶豫了,蘇航上前去,掏出了他的證件,然後又悄悄和那位小哥說了點什麼,小哥就放我們進去了,但是只讓一個記者跟著,我同事就把機給我了。
搭電梯的時候我忍不住問蘇航:「你剛剛跟他說什麼了?」
「我說我手很好。」
「哼,我才不信。」
「好吧,我說我是他們王警請來幫忙的特警。」
蘇航一邊說,一邊開始挽袖子。
他今天休息,穿的是一件卡其長袖襯衫,他解開袖扣,一折一折挽上去。
「幫我。」他左手袖子挽好了,到右邊的時候費點勁。
Advertisement
「哦,好。」我幾下就給他挽好了,心里想著都是一會兒該怎麼勸那個姑娘。
「別張,」正想著,蘇航對著我說了這麼一句話:「你是一名專業的記者。」
我抬頭看他,我才發現他高的,低著頭看我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
做警察,應該是不能近視吧,眼睛保養得真好。
9.
「大妹子啊,你聽老哥一句勸啊,生命只有一次,你想想你的父母。」
「我父母早就離婚不管我了。」
「那,那你想想你的朋友們……」
「那個狗男人的出軌對象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你想想你的事業……」
「我已經被公司辭退了。」
我和蘇航上去的時候,剛好聽到這段對話。負責勸說的王警後背都了,他看起來已經黔驢技窮了。
「謝謝你們,但是不要白費功夫了,」那姑娘站在天臺的邊緣上,很瘦,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刮飛:「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認真過我一次,那麼我也沒有必要這個世界了。」
閉上眼睛,轉過。
「哎哎哎——」
「我也剛失,」我站了出來,盡量用我最平靜的語調去說:「我出差回家,發現他不僅把家里值錢的東西帶走了,還帶走了我養了三年的貓,然後我就去把我的貓回來了。」
果然,回頭了。
我掏出手機,點亮屏保給看:「這就是我的貓,辛,是獅子王的那個辛。」
「很……可。」看著我的手機屏幕,角微微向上勾了一下。
「知道我為什麼給它取名辛嗎?因為它被我撿到的時候是個冬天,它小小的,聲細細的,蜷在垃圾桶旁邊瑟瑟發抖,垃圾桶里老鼠吱吱的聲音都比它大。我把它帶回家,希它能夠像獅子王一樣,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能堅強地活下來。」
我說著說著就哽咽了,我打開了我的相冊,找到辛的視訊播放給看。
「喵——喵嗚——」
「你看,它活下來了,白白胖胖的,每天除了睡覺就是干飯。所以當那個男人離開我的時候,我會傷心,但是我不會害怕,因為我知道只要熬過了這個冬天,什麼都會好起來的。」
Advertisement
我舉著手機,一點一點慢慢向走去。
「這個世界不是所有人都有真心的,更不是所有人都懂得珍惜別人的一顆真心的。他們臟他們的,我們干凈我們的。」
「我們要好好活下去,活得漂漂亮亮的。」
面前的姑娘出手來,好像想我手機里的辛。
就在這一刻,蘇航從側面沖了過去,一把抱住這姑娘的雙腳,周圍一下子呼啦啦上去好幾個人,把拉了下來。
一片混中,我哭了又笑,笑了又哭。讀中文的就是太,戲太深很難收回來。
一張紙巾遞到我面前,是蘇航。
「哭得跟個大花貓一樣。」
10.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我憑借一套炮功夫救下輕生子的事跡,已經被王警這個大傳到了臺里,臺長因此多看了我這個實習生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