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想接過袋子,還是沒讓我進去的意思。
我沒鬆手。「不請我進去坐坐?」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點,「站門口算怎麼回事。」
抿著,猶豫著,眼神躲閃。
就在這時,屋里傳來「哐當」一聲,像什麼東西打翻了。
臉一變,立刻轉跑進屋。
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跟著了進去。
是那只橘貓,跳桌子上了,把放在桌角的藥瓶拉到了地上,藥片撒了一地。正手忙腳地去撿,背影看著有點慌。
我關上門,走過去蹲下幫撿。
白的藥片滾得到都是。
撿藥片的手指有點抖,撿起來也不敢看我,飛快地把藥片塞回瓶子里,好像那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沒事吧?」我問。
「沒事。」聲音悶悶的,把藥瓶攥在手里,放到桌子最裡面。「它太皮了。」
氣氛又僵住了。那只罪魁禍首貓倒是沒事貓一樣,蹭著我的喵喵,估計是聞到貓糧味了。
謝哈基米,不然今天不一定能進來。
我立即把貓糧袋子拆開,倒了一點在它的食盆里。
它立刻撲過去,吃得呼嚕呼嚕響。
「你看,它喜歡。」我沒話找話。
「嗯。」站在一邊,手指絞著角,還是很不自在。
我環顧了一下這屋子,比晚上看著更簡陋,窗戶玻璃好像還有點風。
桌上除了藥,就放著半個冷饅頭和一包榨菜。
我心里一。「你就吃這個?」
順著我的目看過去,像是被燙了一下,快步走過去把饅頭和榨菜收了起來。
「……隨便吃點,不。」
放屁。
加工廠那活兒我打聽過,耗力,吃這個能頂什麼事?
我憋著火,沒穿。
把買的牛水果拿出來放桌上。
「吃點有營養的。你看你瘦的。」
看著那些東西,沒,也沒說謝謝,半晌,低聲說:「你以後……別來了。」
「為什麼?」
「不合適。」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種固執的疲憊,「我們離婚了,陳默。你這樣……讓我很為難。」
「我看著你吃冷饅頭啃榨菜,我就不為難了?」
我沒忍住,聲音提高了點,「我看著你病懨懨的一個人扛著,我就不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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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圈一下子紅了,別開臉。「我不用你管。」
「我偏要管!」我吼了出來,這幾天著的緒有點收不住,「林薇你他媽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有病就治,沒錢跟我說,扛著算什麼?顯得你特有骨氣是嗎?!」
猛地轉過頭,眼淚刷地掉下來了,聲音發抖:「跟你說?跟你說什麼?跟你說我睡不著快瘋了?跟你說我難得想吐什麼都吃不下?跟你說我覺得活著都沒意思了?!你當時聽得進去嗎陳默?!你只會覺得我煩!覺得我無理取鬧!」
著氣,眼淚流得更兇:「是!我是有病!我拖累你了!所以我走了不行嗎?我離你遠遠的不行嗎?我求求你放過我行不行?我就想自己一個人爛在這里,你別再來提醒我以前有多失敗了行不行!」
歇斯底里地喊完,整個人都在抖,像一片風里的葉子。
我被吼得愣住了,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生疼。
原來一直是這麼想的。
我看著崩潰的樣子,所有火氣都沒了,只剩下鋪天蓋地的心疼和後悔。
我上前一步,想抱住。
像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後退,撞到了桌子,藥瓶晃了一下。眼神里全是驚恐和抗拒。
「別我!」
我的手僵在半空。
屋里只剩下抑的哭聲和貓吃糧的聲音。
過了好久,我慢慢放下手,聲音沙啞:「好,我走。」
我轉拉開門。
「藥按時吃。」我背對著,說了一句,「貓糧……吃完了跟我說。」
我沒等回答,帶上了門。
站在樓道里,我聽著裡面約傳出的哭聲,額頭抵著冰冷的鐵門,站了很久。
這事沒完。
7
門板隔音效果約等於無,裡面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往耳朵里鉆,像鈍刀子割。
我靠在冰冷的鐵門上,一接一地煙,腳邊很快積了一小堆煙頭。
那些話砸在我心上,生疼。
原來在眼里,我那時候就是個嫌煩的混蛋。
可能……我當時還真是。
不知道過了多久,裡面的哭聲漸漸低下去,沒了靜。
我掐滅煙,試著擰了一下門把手——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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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出來帶上門,沒從裡面反鎖。
我輕輕推開門。
屋里沒開大燈,只有桌上一盞小臺燈散發著昏黃的。
林薇蜷在床邊那個小沙發上,像是睡著了,臉上還帶著淚痕,眼角通紅。
那只橘貓窩在懷里,警惕地看著我。
桌上,那半個冷饅頭和榨菜不見了。我買的牛盒被拆開了,喝掉了大概一小半。
水果也了一個蘋果。
我心里稍微鬆了那麼一點點。
還好,還知道。
我輕手輕腳走過去,想把沙發上搭著的一條薄毯給蓋上。
剛靠近,眼皮了,猛地驚醒過來,看到我,下意識地又往後了一下,懷里貓被驚,跳了下去。
「你……你怎麼還沒走?」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眼神里除了疲憊,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慌。
「怕你想不開,從這三樓跳下去。」
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點,把毯扔到上,「蓋著點,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