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里還是那中藥味混著貓味,但好像沒那麼嗆人了。
桌上昨晚那個蘋果不見了,估計是扔了。
把早餐放在小桌上,自己站在一邊,有點手足無措。
「坐著吃啊。」我拉過那把破椅子,自己靠在墻邊,「我吃過了。」
猶豫了一下,慢慢坐下,打開塑料袋,拿出那碗粥。
粥還冒著熱氣,拿著勺子,半天沒。
「不合胃口?」我問。
搖搖頭,舀了一小勺,慢慢送到邊,吃了一口。然後又吃了一小口。
我心里稍微鬆了口氣。
能吃就行。
那只橘貓聞到香味,蹭過來喵喵。
我掰了半個蝦餃,吹涼了,放在它食盆里。
屋里很安靜,只有小口喝粥的聲音和貓吃東西的呼嚕聲。
吃了大概小半碗粥,就放下了勺子,推開了。
「就吃這麼點?」我皺眉。
「嗯,飽了。」聲音還是很輕,「謝謝。」
「藥吃了嗎?」我問。
頓了一下,眼神看向桌子最裡面那個藥瓶。「……等會兒吃。」
「現在吃。」我沒商量,「我看著你吃。」
猛地抬頭看我,眼神里帶著點抗拒和……難堪?
「陳默,你沒必要這樣……」
「有必要。」我打斷,走過去拿起那個藥瓶,看了看說明,倒出兩粒,又拿起喝剩的半杯水,一起遞到面前。「吃。」
看著我,眼圈又有點紅,但這次沒哭出來。
僵持了幾秒,最終還是接過藥和水,一仰頭把藥吞了下去,眉頭皺得的,像是咽下去的是什麼極苦的東西。
看著把藥吃了,我才覺心里踏實了點。
「以後我每天早上過來盯著你吃早飯吃藥。」我說,語氣沒什麼起伏,像在通知。
愕然地看著我。「你不用上班嗎?」
「上班沒你吃藥重要。」
我拿起吃剩的粥碗,蓋上蓋子,「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送過來。」
「陳默!」
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明顯的慌和拒絕,「你真不用這樣!我……我自己能行!」
「你能行個屁。」
我沒客氣,「能行到吃冷饅頭啃榨菜?能行到把藥當飯吃然後瘦得跟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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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的話堵得啞口無言,哆嗦著,別開臉不看我。
「林薇,」
我放下粥碗,看著的側臉,「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這事,我管定了。你罵我也好,攆我也罷,沒用。除非你搬離這個城市讓我找不著,否則我天天來。」
轉回頭,眼睛里有水,也有點被我急了的惱怒:「你憑什麼管我?我們離婚了!」
「就憑我現在知道了!」
我也來了火氣,聲音沒控制住,「就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把自己作死!這個理由夠不夠?」
看著我,脯起伏著,像是氣急了,又像是無可奈何。
最後,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頹然地低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隨你便吧。」
說完,不再看我,起走到床邊,背對著我躺下了,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連頭髮都沒出來。
這是……默認了?還是懶得跟我吵了?
我看著床上那一小團隆起,心里五味雜陳。
行吧,隨我便就隨我便。
我把桌上的早餐收拾好,該扔的扔,該留的留。又把的燒水壺灌滿水燒上。
「水燒開了自己倒著喝。我中午再過來。」
我對著一不的被子團說。
被子團沒回應。
我站了一會兒,拎著垃圾袋出了門。
下樓,把垃圾扔進桶里。早上的有點刺眼。
我拿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微信:「上午的會推到下午。有點私事。」
助理很快回了個「好的,陳總。」
我靠在車邊,點了煙。
這班是上不安穩了,好在現在錢也掙得差不多了。
但奇怪的是,心里那憋了好幾天的煩躁,好像散了不。
至,吃藥了。也吃了點熱粥。
行,算是個開頭。
9
接下來的幾天,我真就跟上班打卡似的,雷打不,一天三趟往建設新村跑。
早上送飯盯著吃藥,中午送飯,晚上還得去看看吃沒吃晚飯,藥吃沒吃。
林薇從一開始的抗拒、沉默,到後來稍微習慣了一點,但依舊沒什麼好臉,話也得可憐。大多數時候,我說話,就「嗯」、「哦」、「知道了」,像個沒的應答機。
但我能覺到,那層殼,好像稍微薄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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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我進門不會立馬繃了,偶爾我遞過去的東西,也會接。
那天下午,我去的早了點,還沒從加工點回來。
我就在樓下那小超市門口等著,跟那搖扇子的大爺又扯了幾句,遞了煙。
「大爺,三樓那姑娘,一個人住這兒也不容易,家里沒人來看看?」我狀似無意地問。
大爺嘬了口煙,搖搖頭:「沒見著過哦。搬來的時候就一個,拖著個大箱子,哎喲看著都可憐。平時也沒啥人來找,就偶爾有個送快遞的。」
他頓了頓,低了點聲音:「不過前陣子,倒是有個男的來找過,看著不像好人,吵吵嚷嚷的,差點打起來。」
我心里一:「男的?什麼樣的?」
「四十來歲吧,穿著個皮夾克,嗓門賊大,說什麼‘爹媽不管你了你就死外面’……難聽著哩。」
大爺撇撇,「那小姑娘平時不聲不響的,那天倒是氣,直接給罵回去了,後來那男的可能覺得沒趣,罵罵咧咧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