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加個聯系方式,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聯系我,不管是小暖,還是……你。」
「好。」
「我待會還要上班,小暖就給你了,有事隨時聯系。」
「嗯。」
明瑤姐姐離開後,溫煦下床朝我走來。
他輕輕坐在床邊,看著我不說話。
我一不敢。
他看了大概五六分鐘後,自言自語地問道:「小暖哥哥嗎?」
我裝作半夢半醒的樣子翻,輕輕抱住他的手臂,嘟囔著說道:「哥哥。」
溫煦沒有回應我,但有溫熱的滴落在我的臉頰上。
16
溫煦出院以後,明瑤姐姐隔三差五就來看我一次。
有時候,在家里陪我玩。
有時候,帶著我出去玩。
出去玩的時候,還會拽著溫煦一起,專門負責拎包。
溫煦剛開始比較排斥,但次數多了以後就漸漸習慣了。
這是個好習慣。
第六告訴我,明瑤姐姐對溫煦有好。
我超級希能為溫煦的主角。
可我知道,劇是不會輕易放過溫煦的。
七夕晚上,我們在街邊看煙花。
對面的電子屏幕,突然開始直播男主向主求婚的畫面。
溫煦當場就被控,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發呆。
我心里咯噔一下,趕拽著他的袖說:「哥哥,我想回家了。」
溫煦回神,彎腰將我抱起來。
「好。」
路上,我和明瑤姐姐都察覺到溫煦緒不對勁。
明瑤姐姐離開前,告訴我盯著點溫煦。
玩了一天我很累,但我撐著不敢睡。
我堅持到凌晨三點多,實在撐不住睡著了。
不知多久以後,腦海里又出現溫煦拿著藥瓶子的畫面,瞬間從睡中驚醒。
我赤腳沖進臥室。
只見溫煦握著一大把安眠藥,正準備往里喂。
我假裝睡眼惺忪地了眼睛。
「哥哥,你吃什麼好吃的呀?我也想吃!」
溫煦臉上的表五彩紛呈。
他愣了愣,把藥片扔進垃圾桶里,走過來抱起我,嚴肅教育道:「小孩子不能吃東西,尤其是藥!」
我故作懵懂:「那我長大了是不是就可以吃東西了?」
溫煦表更加嚴肅:「長大也不可以吃東西!」
我不依不饒。
「那哥哥為什麼可以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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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煦默了一瞬。
「哥哥那是錯誤示范,誰都不能吃東西,記住了嗎?」
我不不願地點點頭:「記住了。」
17
那天晚上,溫煦反反復復教育我不能吃東西,不能模仿任何不好的行為。
直到我聽得昏昏睡,才停下來將我抱回臥室。
他離開前,我迷迷糊糊地聽到他對我說:「小暖,哥哥也你。」
從這天以後,溫煦在家里言行舉止更加小心。
不給我任何錯誤引導。
轉眼到了八月底。
他突然想起該送我去兒園。
可我沒有戶口,辦理不了學手續。
我要上戶,要麼送去福利院,要麼被人正式收養。
福利院他自然不考慮,可他也沒有資格收養我。
就很棘手。
他考慮幾天後,聯系了他的父親。
打這通電話之前,溫煦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
當他最終鼓足勇氣按下撥通鍵時,聽筒里卻傳出「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是空號」的冰冷聲。
他看著手機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自己再一次被棄了。
溫煦緩緩紅了眼眶。
我走過去,輕輕抱住他。
「我不想上學,我想天天都跟哥哥在一起。」
溫煦抱著我,默默流著眼淚。
18
或許是擔心再次到傷害,溫煦沒有再聯系他的母親。
而是拜托明瑤姐姐想辦法理我的戶口問題。
這期間,他買了兒園的教材親自教我。
為了不顯得詭異,也為了讓他忙碌起來沒時間抑郁,我認認真真扮演懵懂無知的兒,老老實實跟著他學習。
明瑤姐姐似乎忙碌起來,十天半個月才有空帶我出去玩一次。
建議溫煦,最好不要長時間把我關在家里,應該盡可能讓我過正常小孩的生活。
溫煦把明瑤姐姐的話聽進去了。
他嘗試著每天都帶我去樓下遛遛彎,每周帶我去一次游樂場或者商場。
小年夜那天,我們在商場的時候,偶遇了一家四口。
一對中年夫妻,帶著一個是十八歲的男孩,以及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孩。
他們似乎跟溫煦認識,不過態度並不友善。
中年婦當場黑臉,男孩和孩也是一臉厭惡。
只有中年男人,出一個尷尬的笑容,語氣僵地跟溫煦打招呼。
不冷不熱地聊了幾句後,就帶著自己的妻子兒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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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溫煦是會傳染的瘟疫一樣。
我怕他們會影響溫煦的心,立馬晃了晃他的手。
「哥哥,我想回家了。」
溫煦笑著抱起我。
「好,我們回家!」
19
回家後,我一直暗中觀察著溫煦。
他看起來沒有到影響,言行舉止也很正常。
我知道抑郁癥可能毫無預兆的發作,所以沒有因此掉以輕心。
除夕前一夜,溫煦接了一通電話。
對話時間不長,他最後說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就掛了。
放下手機,他站在原地發了很久的呆。
我覺不妙,所以晚上一直纏著他陪我玩,不肯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