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直視著瘋狂的眼睛，「那我現在就把這條命還給你，好不好？」
愣住了。
我一步步近。
「你不是說我克你兒子嗎？你不是怕我搶了他的好運嗎？」
「那我現在就去死，把他所謂的好運，全都還給他！」
我說著，轉就朝臺跑去。
那是一瞬間的沖，是被到絕境的崩潰。
季淮反應極快，他從後一把抱住我，將我死死地困在他懷里。
「林朝！你冷靜點！」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著一慌和恐懼。
我媽也被我的舉嚇傻了,站在原地,臉慘白,哆嗦著說不出話。
公寓樓下，漸漸圍了一些看熱鬧的人。
我媽終於反應過來，怕了。
怕事鬧大，怕苦心經營的「慈母」形象徹底崩塌。
厲荏地指著我：「你……你等著！我……我沒你這個兒！」
說完，就落荒而逃。
我全的力氣仿佛都被干了，地靠在季淮懷里。
他抱得很，我能清晰地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
「沒事了。」他在我耳邊低聲說，「沒事了，有我在。」
15
那次沖突之後，我媽再也沒有來找過我。
我的人生，終於徹底清凈了。
我和季淮的「工作室」越做越大，在高三那年，我們已經積累了第一桶金。
我們不再滿足於只做校的生意，開始嘗試著把業務擴展到校外。
季淮很有商業頭腦，他注冊了公司，建立了網站，甚至還招了兩個兼職的學弟學妹幫忙。
我則專心負責容研發和課程設計。
我們的生活，忙碌而充實。
蘇染經常來我的公寓蹭飯，季淮的廚藝越來越好，每次都吃得肚皮滾圓。
有時候會看著我和季淮，一臉姨母笑。
「你們倆，什麼時候在一起啊？」
我假裝聽不懂，季淮則會紅著耳朵，地回一句：「關你屁事。」
高考前的最後一次模擬考，我依然是年級第一。
季淮第二，蘇染也穩穩地考進了年級前五十。
我們三個人，都拿到了國頂尖大學的保送資格。
但我放棄了。
季淮和蘇染也是。
我們約定好了，要一起堂堂正正地參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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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給我這十八年的人生，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我說。
季淮看著我，眼神里有我從未見過的溫。
「我陪你。」
高考那天，天氣晴朗。
我走進考場，心一片平靜。
這三年的苦難與掙扎，都將在這兩天畫上句點。
最後一門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我走出考場。
下，季淮正靠著一棵香樟樹等我。
他看見我，朝我揮揮手，角是悉的張揚笑意。
「走吧，狀元小姐。」
我笑著朝他走去。
我知道，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16
高考績出來那天，我的手機被打了。
我了省狀元。
各路蜂擁而至，想要采訪我這個「寒門貴子」。
他們先是找到了我家的老房子，結果撲了個空。
然後又通過學校，找到了我。
我拒絕了所有采訪，只通過班主任，對外發表了一份聲明。
聲明里，我謝了銘德高中，謝了我的老師和同學。
對於我的家庭，我只字未提。
我爸給我打來了電話，電話里，他泣不聲。
「朝朝，爸爸為你驕傲。」
「林暮……他落榜了，連個三本線都沒上。」
「你媽……徹底瘋了，天天在家神神叨叨的，說都是你害的，把家里的東西都砸了。」
我靜靜地聽著，心里沒有一波瀾。
「然後呢？」
「我們……我們準備離婚了。」他聲音疲憊，「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朝朝，爸爸對不起你。」
「房子賣了，錢我分你一半。」
我沒有拒絕。
那是我應得的。
幾天後，我收到了一筆巨額轉賬。
我用那筆錢，在大學城附近，買了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我還清了當初創業時，季淮「投資」的所有錢。
他看著銀行卡里的數字，挑了挑眉。
「就這麼點？」
「不然呢？」
「說好的分我一半呢？我的車呢？」
我白了他一眼：「自己賺去。」
他突然湊近我，呼吸噴灑在我耳邊。
「那我換個條件。」
「什麼？」
「你，分我一半。」
17
我去清華報道那天，蘇染和季淮一起來送我。
蘇染去了上海的復旦，季淮則和我一樣，留在了北京，去了隔壁的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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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人，站在清華的校門口合影。
蘇染抱著我，依依不捨。
「朝朝，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季淮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飛過來揍他。」
季淮一臉嫌棄地把拉開。
「滾蛋吧你。」
他看著我，眼神里盛著未名湖的。
「林朝，歡迎來到北京。」
大學生活比高中要自由得多。
我和季淮把我們的工作室，正式搬到了北京。
我們租了寫字樓，招了正式的員工，公司漸漸走上了正軌。
大二那年，我們的公司拿到了第一筆天使融資。
投資人，是季淮的父親。
簽約儀式上，季淮的父親拍著我的肩膀，慨地說：「林朝，你是我見過最優秀，也最堅韌的孩。」
「季淮能有你這樣的伙伴，是他的福氣。」
我笑了笑：「叔叔，我們是互相就。」
季淮站在我邊，握著我的手。
他不再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年，眉眼間多了幾分和穩重。
但他看著我的時候，眼里的，一如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