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黑制服,他穿著簡單白襯衫,顯得整個人沒那麼冷了。
也許是急著過來,額頭出了些汗。
他深吸了幾口氣,抬眸看著我:「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
4
程鳶不知道,我其實跟哥談過。
談了大半年,一個月前剛剛分手。
起先,我對程之慎的全部印象,皆來自于程鳶那里。
吐槽哥哥古板、冷、殘暴。
我也就信了。
在心里,把他跟那些恐怖分子畫上了等號。
所以,我本不敢去家。
直到後來有一次,我跟程鳶出去玩,不小心掉進了廢棄下水道。
周圍又又,我們爬了很久都沒有爬上來。
喊得嗓子都啞了,也沒人發現我們。
我們絕地抱頭痛哭。
頭頂卻突然傳來聲音:「喲,哭了?」
「哭得丑死了,喂,你們傷了沒?」
我抬頭看去,愣住了。
那一年,我十五歲,第一次見到傳說中兇神惡煞的程鳶哥。
從那以后我就知道,程鳶此人,說話有強烈的個人彩,不能盡信。
我那時太小,不知道自己是竇初開,還是只是單純對程鳶哥哥到好奇。
我開始有意無意地注意他。
開始在程鳶抱怨哥時,故意多問兩句。
好像這樣,我就能更了解他一點。
程之慎警校畢業,舉辦畢業典禮那天,程鳶說警校帥哥多,得帶我一起看,所以把我也帶去了。
顧著看帥哥,東竄西竄,我很快就找不著了。
可我卻找到了程之慎,他和幾個同學在場聊天。
同學們笑他:「別一天到晚板著個臉,你長得不差,卻不生喜歡,自己找找原因吧!」
「你看,我們都收到了生的禮,就你沒有。」
「程之慎,你羨不羨慕?」
我怔愣地看著他們。
也不知道腦子了什麼風,把書包里爸媽剛送給我的生日禮拿了出來。
跑過去,遞給了程之慎。
幾個同學面面相覷,最后問了一句:「小妹妹,你年了沒?」
年了!
昨天剛過完 18 歲生日!
但我好像沒給程之慎解圍,還讓他被約談了。
後來,我悄悄找他道歉。
他倒是沒生氣,只是非常疑地問我:「我能問一下,你送我玩偶是什麼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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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麼回答,試探道:「我重新給你準備一份?」
「不用了。」他居然笑了:「多謝你,我今天開心的。」
我從那時加上了程之慎的聯系方式。
也從那時,我開始真正了解這個人。
5
能追到程之慎,多虧了我的不知天高地厚。
時隔八年,告白七次,在第八次時終于功。
可這場還沒堅持一年,就宣布告終。
分手是我提的。
原因多的。
但我給他的理由只是短短三個字,不合適。
……
思緒回籠,我看著眼前的男人,有些尷尬。
偏偏外賣員在這時猛敲大門:「你好,你的外賣送達了!」
我走過去,把外賣拿進來。
還熱乎的麻辣燙,但好像現在不是吃它的好時機。
我忍著和饞,問程之慎:「你找我,有事嗎?」
程之慎卻看著桌子上的外賣:「你就吃這個?」
我不明所以地點頭。
程之慎聲音一沉:「你懷孕了就吃這個?!」
壞了,我把這事忘了!
我瞪大了眼睛著他。
正在思索該怎麼在不出賣程鳶的前提下跟他解釋,就看見他起往外走。
「你去哪?」
程之慎一把拉開門,走了出去,留下一句:「買菜。」
15 分鐘后,程之慎回來了。
30 分鐘后,程之慎做好了三菜一湯,有葷有素,營養健康。
我驚嘆于他的速度。
「先吃飯。」程之慎抱著胳膊,聲音冷:「等你吃完后,我們再好好聊聊。」
6
我吃撐了。
把頭從碗里拔出來時,我看見程之慎正注視著我。
「吃完了?」
「嗯。」
接著一陣沉默。
我率先打破了沉寂:「那個,我懷孕這事,其實是……」
「孩子誰的?」
程之慎聲音不似先前那麼穩了,仔細留意,能聽出來微微發。
我怔愣了一下,抬眸看著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重復道:「孩子,是誰的?」
「我們在一起八個月零四天,我沒過你。」
「所以,你跟你現在的男朋友,在我們還沒分手時……就認識了?」
我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他以為是我出軌了,所以才選擇跟他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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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孩子,是我跟他談時,跟別人懷上的。
我當即來了氣。
他就這麼想我!?
我瞪著他,氣得半晌沒說出一句話。
「你不說,我也就不追問了。」
他有些頹然地靠坐在椅子上。
了自己的指腹,心平復了一些,他抬頭看著我。
「程鳶說他不負責任,所以,這個孩子他不想要是嗎?」
「你呢,你想留嗎?」
他話題一下子轉得太快,我沒回過神。
正糾結要不要破罐子破摔,干脆把程鳶的事說出來。
總比我一個人在這煎熬要好。
程之慎卻把我短暫的沉默當了默認。
他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站了起來,慢慢走到了我面前。
「如果你愿意,我們明天去領證結婚。」
他的視線慢慢往下,落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會把它當親生孩子。」
我下意識了肚子。
第一反應居然是,親生孩子沒有,親生的飯菜倒是都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