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說錯了。」
我現在想把上。
怎麼一張就把心的話說出來了呢!
他沒計較,點點頭就去了老總辦公室。
和過去一樣,輕飄飄地不帶走一片云彩。
這張臉,我記得很清楚。這麼多年了,一點沒變。
只是這聲音,已經有七年沒聽見過了。
真好聽。
當年,我滿心歡喜地找人打聽他的高考志愿。
卻得知他要出國了。
他不在國念書了,我的心空落落的。
學校是我唯一見他的門票,現在過期了。
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我也曾抱有著念想。
大學畢業會不會回來,再不濟我們老家是一塊的,節假日會不會偶遇。
可現實是高考之后,我再也沒見過他。
再次見面,便是今天。
這之間,相隔了整整七年。
3
下班回到家后,我還是有些恍惚。
我不敢相信,他就這麼隨意地又出現在我的世界里面。
當初喜歡的他的原因是什麼呢?
時間太久了,我已經記不清了。
我在書柜前蹲下子,搬出一個布滿灰塵的箱子,拿出一本封存已久的筆記本。
打開床頭柜夜燈,我靠在床上,翻閱這本名為暗的記事簿。
高一期中考試結束,理的績在我的一眾高分中無比突出。
拉得突出。
我們的理老師很優秀是,是最新組建的理競賽班班主任。
在晚自習期間,我跑去競賽班。
我拿著寫錯的題問老師,剛好上一個男生卷子。
「這道題有些繞,你做錯別怪自己啊。」老師拍了拍上去的男生:「你怎麼看?」
男生瞥了一眼,輕笑:「這題很簡單啊。」
我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麼覺。
我到有些恥,還有尷尬。
有點不開心,又有點想要把自己年級第三的排名甩在他臉上,告訴他。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的總分可比你高的高的多。
多很多!
可我最終一句話沒說,只是把視線落在他的校卡姓名。
齊思朗。
我在心底默念這個名字。
我記住你了。
老師答題結束后,我沒有回教室,而是跑到年級大榜前。
我的視線上下掃過一排排姓名,終于找到我想看見的名字。
齊思朗,第九名。
我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的績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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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視線橫移,開始仔細看的分數。
理,一百分。
一瞬間我的呼吸都變輕了。
怎麼會有人理考滿分,別是抄的吧。
我忽然一愣。
我怎麼會這樣想?
這樣的我,連我自己都沒見過。
或許,喜歡的別名是羨慕,是嫉妒,又或者是看見。
不知道出于什麼心理,我開始關注他。
而自從我開始關注他,我遇見他的頻率也開始變高。
第二天放學的時候,我在他后,聽見他朋友抱怨自己沒有考好,他說。
「沒事,超過自己不就可以了,和別人比會比死自己。」
「那要是沒超過自己怎麼辦?」
「沒超過就沒超過唄,又不會死。」
可他在說這些話的那天,我被我媽罵了整整一個小時。
因為沒考第一。
我第一次學著不去在乎那些日日夜夜以為名折磨我的謾罵話語。
罵就罵唄,又不會死。
日記本上寫道:
原來我竊喜比他厲害的績,他本不放在眼里。
那樣的松弛,我可能一輩子都學不會。
我開始好奇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4
這一觀察就是三年。
我合上筆記本,吐出一口氣,看向窗外。
窗外月灑落,高樓只有零星幾盞燈亮著。
他為什麼能這麼松弛。
現在我可以給當年的我答案。
一是因為他確實不在乎,而是因為家庭早就給他安排好了一切,沒有給他做任何要求。
而我,之所以這麼在乎,是因為但凡退后一步,便會遭以為名的牢籠。
年的我,能掌控的只有分數。
所以上大學后,我拼命地開始實習,積累經驗和賺錢。
當同學在大學吃吃喝喝玩玩的時候,我在公司跟著領導做項目。
晚上,室友在哭著抱怨綜測排名太低了,拿不到獎學金。
當時我正抱著筆記本修改公司文件,第一反應是。
低就低唄,又不會……
那時我猛然意識到,我好像有一點懂他了。
早晨,我比往常起床的時間早了半個小時。
坐在化妝桌前,我仔仔細細地給自己化了一個淡妝。
來到公司,齊思朗也在,他的團隊和我們團隊一起開了個早會。
我們團隊的策劃展示了 PPT。
進行了簡單的流后,齊思朗的團隊留下和我們繼續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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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需要趕場去另一場商務。
「遭了,齊總的文件這麼還在這?」齊思朗的團隊員有些崩潰。
「他剛下樓不久,我們現在下去送還來得及。」我立刻起。
待到一樓,樓下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我看到了。」員指著不遠的一個背影。
我定睛去,搖搖頭:「不是他。」
我四張,忽然間眼神鎖定。
「在那里!」
「我去,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來不及和他解釋,我接過文件向齊思朗跑去。
我不會告訴他,比起你老闆的正臉,我更悉你老闆的背影。
沒有上萬次,也有上千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