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我是「不下蛋的母」,嘲諷我「占著茅坑不拉屎」。
我念在他們是長輩,念在承宇的面子上,更念在一年到頭,也就過年那屈指可數的幾天需要共一個屋檐下。
這口氣,我忍了又忍,咽了又咽。
可到頭來呢。
他們竟敢背著我,把別的人,送上他們兒子的床。
整整十八年,我在這個家的窩囊氣、忍的屈辱,究竟算什麼?
最后一溫也被恨意吞噬殆盡,腔里只剩下冰冷的殺伐。
哥哥的聲音里著擔憂和怒火:「晚舟,要不要哥幫你理離婚?」
「離婚。」我角勾起一抹弧度,「哥,讓他們敗名裂、凈出戶滾蛋,那是最后的慈悲。」
我的指關節得【咔咔】作響。
「在那之前,我得先把這口憋了十八年的惡氣,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我抬眼看向他,眼底是沉寂多年的鋒芒。
「哥,你怕是忘了,你妹妹我當年那條道黑帶,可不是白練的。這些年修養,怕是讓他們都忘了,我『方晚舟』三個字,究竟意味著什麼。」
05
很多人都知道我和顧承宇的開始,源于是一場浪漫的英雄救。
可惜,角完全顛倒了。
我才是那個英雄。
那天傍晚,我抄近路回家,拐進一條線昏暗的小巷。
巷子里,幾個流里流氣的混混正圍著一個人拳打腳踢。
這種事,我向來懶得管——世界那麼大,麻煩那麼多,管得過來嗎?
我皺了皺眉,只想快點通過。
「讓開。」我的聲音不高,帶著點被擋路的不耐。
為首的混混叼著煙,斜睨著我,噴出一口劣質煙霧:「小妞,不該管的事別管,滾遠點。」
煩。
「你擋住我的路了。」我耐著子又重復了一遍。
只想他們挪個地方繼續打,別耽誤我回家。
可這群蠢貨大概是腎上腺素上頭,或者覺得被一個人命令丟了份兒。
其中一個紅竟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就朝我面門砸來。
帶起的風里夾雜著汗臭和煙味。
嘖。
真是找死。
我本來真的、真的不想換條路走。
太麻煩。
既然你們非要找不痛快。
06
下一秒,昏暗的巷子里只剩下骨頭錯位的悶響、吃痛的慘嚎,以及重接連砸在地上的聲音。作干凈利落,沒浪費一多余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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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個呼吸間,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幾個混混,已然東倒西歪,在地上痛苦。
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抬腳,過擋路的那堆垃圾,繼續往家走。
后,那個剛剛被圍毆、鼻青臉腫的男生……
掙扎著爬起來,眼睛亮得驚人,死死盯著我的背影。
從此,我就多了條甩都甩不掉的跟屁蟲——顧承宇。
後來,他傷好了,人模狗樣的,看著倒順眼。
行吧,那就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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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談,就是十八年。
十八年來,我收斂鋒芒,洗手作羹湯,扮演著溫良恭儉讓的妻子、兒媳。
是不是時間太久,讓你們都忘了。
忘了當年小巷里,是誰救了誰。
忘了那幾個混混,最后是什麼下場。
以為我方晚舟脾氣磨了。
爪子磨平了。
沒招惹到我,我樂得清閑,萬事好商量。
可一旦惹到我了。
我方晚舟的原則,從來只有一條——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并且,我痛一分,必要對方十倍、百倍地痛回來。
顧承宇,蘇蔓莉,還有那兩個老東西……
你們既然敢把針進我的皂泡,就別怪我,把你們的人生捅篩子。
07
哥哥倒吸一口涼氣,「我明白了。記住,別臟了自己的手。需要哥做什麼,隨時開口,刀山火海,哥替你趟。」
「放心,」我聲音平靜下來,「到你該出場的時候,我絕不會跟你客氣。這事就別讓爸媽知道了,他們在國外,別壞了心。」
「好,玩得開心。」
我方晚舟可不是這麼好欺負的。
復仇的藍圖已在我心中清晰無比。
我花了手頭所有的流資金,雇傭了一支最擅長信息擴散的團隊。
目標地點:
蘇曼莉租住的高檔公寓樓,每一層的電梯口,小區最顯眼的公告欄。
顧承宇的公司大樓,停車場口,員工食堂門口人流必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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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宇老家村口,那棵百年大榕樹下,祠堂最醒目的外墻。
蘇曼莉老家鎮上,人流量最大的菜市場口,父母工作單位的宣傳欄。
我們共同的朋友圈,準投遞的匿名郵件,確保人手一份。
照片高清無碼,時間、地點標注得清清楚楚。
配文簡潔有力:
「XX 公司高管顧承宇(已婚)與第三者蘇曼莉長期通,致其懷孕,公然宮原配。道德淪喪,天理難容。」
08
自那通電話后,顧承宇便徹底消失了。
我知道他的算盤——用冷暴力和不歸家來我妥協,我接那個荒誕的養私生子提議。
他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笑話。
這天,【砰】一聲巨響,客廳的門被狠狠踹開了。
我正靠在沙發上看書,聽到突如其來的巨響抬起頭來。
只見顧承宇站在門口,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地瞪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