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是不是你干的?家門口,樓道,小區通告欄……凡是我能看到的地方,全他媽滿了。」他著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里出來的,「上面印著我和蘇蔓莉的親照片,現在走到哪里都像過街老鼠,被人指指點點的。你就這麼恨我?這麼迫不及待想毀了我?」
他猛地向前了一大步,聲音因失控而尖利:「好,你功了。我上司今天直接拍桌子讓我滾蛋,說『個人作風問題解決不了,公司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滿意了,方晚舟,你把我毀了,對你有什麼好?」
我放下書,迎著他吃人般的目,語氣嘲諷:「是我做的。顧承宇,滋味如何?你能在外面和別的人顛鸞倒、珠胎暗結,我憑什麼不能把你那點齷齪事公之于眾?只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做人,別這麼無恥的雙標。」
「雙標。」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往前近一步,聲音拔高,「我們夫妻一,我名聲臭了,你以為你能獨善其?外人只會笑你方晚舟沒本事,笑你連自己男人的腰帶都管不住。你臉上就彩了?你下半輩子就打算頂著棄婦和管不住男人的標簽活嗎?」
我發出一聲極盡諷刺的冷笑,站起直視他:「呵,管不住男人。顧承宇,你這推卸責任、倒打一耙的下作本事,真是刻進骨子里了。」
我向前近一步,氣勢毫不輸:「我方晚舟,寧可做一個讓出軌渣男敗名裂的潑婦,也絕不做你口中那個為了虛假臉面就忍氣吞聲、打落牙齒和吞的賢妻良母。」
「至于管不住男人,這話你怎麼有臉說出口。是你,顧承宇,是你自己管不住你那二兩,是你自己把道德和承諾當狗屁。明明是你自己爛到了子里,卻要把污水潑到我頭上,怪我沒管好。這世道,對人最大的惡意,就是男人自己齷齪下賤犯了錯,卻要人去反思、去檢討。這邏輯,簡直臭不可聞,噁心頂。」
這連珠炮般的質問和赤到極點的鄙夷,像一記記響亮的耳,狠狠扇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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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刺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最終,他頭滾了幾下。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瘋子。」
顧承宇氣得摔門而去。
09
不過一個上午,他又回來了。
這次他沒敢直接湊上來,只在客廳里焦躁地踱步,時不時瞄我一眼。
終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端著一杯水坐到我對面的沙發上,努力出笑容。
「晚舟,」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語重心長。
「我想了一個上午,咱們這樣僵著,對誰都沒好,尤其對我的事業影響太大了。」
我眼皮都沒抬,繼續翻著手里的雜志,仿佛他是一團空氣。
他見我沒反應,只能著頭皮往下說:「你看啊,現在外面那些風言風語,傳得實在太難聽了。公司那邊力也很大,我想來想去,這事兒關鍵還是在你。」
哦,在我?
我心中冷笑,終于來了。
我倒要聽聽,他能無恥到什麼地步。
他往前傾了傾,「晚舟,我們畢竟夫妻一場,十八年的分,你也不忍心看我敗名裂,對吧。」
我放下雜志,「說來聽聽,怎麼個關鍵在我之法。」
他語速都加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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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晚舟,只要你出面,發個聲明,或者就在公司、小區那些過照片的地方澄清一下。就說之前那些照片和事,都是你一時嫉妒心發作,誤會了我和蘇蔓莉的關系。是你故意誣陷我們的。你看,這樣一說,大家就都明白了,就是個人吃醋鬧出來的誤會嘛。流言蜚語自然就散了,我的工作也能保住,咱們家……」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算計和理所當然的臉,差點笑出聲來。
讓我方晚舟,一個被丈夫背叛、被公婆算計、被小三上門辱的原配妻子,去承認是自己嫉妒心發作,誣陷了這對狗男。
讓我背下這口黑鍋,洗白他顧承宇婚出軌、搞大小三肚子的爛事。
還要我親自去給那個賤人蘇蔓莉正名。
這已經不是無恥了,這是把我的智商和尊嚴按在地上。
10
「顧承宇,一個上午,你就憋出這麼個集愚蠢、自私、無恥于大的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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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變得極其難看。
我站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讓我去承認是我嫉妒,是我誣陷。」
「讓我去給你,和那個等著下崽的蘇蔓莉洗白。」
「讓我去背下這口彌天大鍋,好讓你這個管不住下半的爛人,繼續人模狗樣地當你的『顧總』。」
我的聲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厭惡:
「顧承宇,你是覺得我方晚舟腦子進水了?還是覺得全世界都跟你一樣蠢?」
「你和那個自甘下賤的小三搞出來的破事,憑什麼要我來給你們屁?」
我發出一聲嗤笑,「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晚舟,我們夫妻十八年,你非得把事做絕,讓外人看盡笑話嗎?」
「呵,夫妻十八年。原來你還記得我們是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