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我去衛生間洗手。
剛轉,就被人大力推了回去。
我抬頭,果然是林媛媛。
早沒了在宴會上小鳥依人的樣子,盛氣凌人地看著我:
「顧熹寧,你輸了。」
「我現在母憑子貴,馬上就要變江氏的老闆娘。」
「而你,永遠都是個臭打工的!」
說完,揚起下,等我回話。
我則懶懶地靠在洗手臺邊,突然皺眉住鼻子:
「林媛媛,你聞到臭味了嗎?」
林媛媛被我突如其來的話說的莫名其妙,剛想叱責,卻被我打斷:
「江寧每年的檢報告我都有看,按照他出去洗腳的頻率,上的病毒應該不啊。」
「你跟了他這麼久,難道沒染上什麼婦科病嗎?」
說完,我一臉戲謔的看著,看著那張臉越變越綠。
看著那張如臨大敵的臉,我突然輕笑一聲,拍拍的肩膀:
「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
「江寧那麼惜命的人,怎麼可能會讓自己染病。」
說完,我一把推開林媛媛,往衛生間外走去。
走到門口,我突然轉頭,看向林媛媛:
「如果非要我問什麼的話,我確實有個好奇的東西。」
「和滿牙垢口臭,頭大耳,不就一星期不洗腳的五十歲男人睡覺,是種什麼驗啊?」
說完,林媛媛憤怒地大罵了一句,我則笑著溜之大吉。
9
回到會場上的時候,我端起酒杯,看向不遠的江寧。
剛才我和林媛媛說的話,真假參半。
江寧確實惜命,因此即便是經常出去洗腳,也沒沾染上什麼對自己有影響的病毒。
但是對自己沒影響,不代表對伴沒影響。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江寧的第一任妻子,是患宮頸癌去世的。
而這任老闆娘,早在十幾年前,就拒絕和江寧睡一間房了。
我喝一口杯子里的酒,瞇著眼睛看著已經整理好儀態,回到江寧邊的林媛媛。
如果現在我去提醒林媛媛,還是有機會的。
但是我憑什麼去提醒呢。
這是的因果啊。
陸時宴和陸路走到我邊,順著我的視線看向林媛媛。
我慢悠悠道:
「我未來會有點私人恩怨需要解決,不會影響工作的。」
陸時宴點點頭:
「沒關系,職前我就說過,你可以調用公司的任何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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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聚會一個接著一個,陸時宴帶著我一起參加了個遍。
我算是本市行業里得出名字的人,陸時宴此番舉,就相當于是宣示主權了。
其中有個客戶當著陸時宴的面和我說道:
「小顧啊,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我早就不買江氏的東西了。」
「現在行業發展這麼快,江氏固步自封,已經跟不上時代流了。」
「我很贊同你現在的選擇。」
說完,我和陸時宴對視一笑,一起和客戶敬酒。
幾家歡喜幾家愁。
陸氏春風得意,江寧的日子卻不好過。
這個新年,江寧的老婆等得了,林媛媛的肚子卻等不了了。
我聽留在江家的同事說。
就在公司上班的最后一天,老闆娘來公司給大家發紅包的時候。
林媛媛著個肚子,當著全公司人的面,給老闆娘跪下了。
讓老闆娘全和江寧,不然除夕夜那天就撞死在江家門口。
老闆娘氣得頭髮冒火,公司卻沒一個人來幫。
這些年來,江寧把吃絕戶踐行到底,江氏重要崗位上全是江家人。
老闆娘除了持有江氏百分之三十的份之外,已經和江氏沒有任何關系了。
看熱鬧的同事還說。
老闆娘當眾狂扇了林媛媛十幾個掌,打得林媛媛那張臉腫了豬頭。
老闆娘對我有知遇之恩,我給出了個主意,讓去起訴林媛媛,讓返還夫妻婚財產。
畢竟江寧這個摳貨,當初給林媛媛的珠寶都是從自己老婆那里來的。
消息一經放出,甚至還沒來得及起訴,林媛媛那個膽小鬼就已經把珠寶乖乖送來了。
老闆娘能作為富豪獨生,即便是沉淀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江寧想要離婚,可以。
除了作為婚前財產的百分之三十的份外,老闆娘還要求江寧拿出五千萬,來補償這麼多年為家庭的辛苦付出。
而本人名下,除了城郊的一棟房產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珠寶。
這些珠寶,都是這些年來,老闆娘用著百分之三十的份收益買來的。
它們在法律上,屬于方的私有財產,離婚時江寧一丁點都撈不著。
更何況,其他不產,早都被老闆娘轉移走了。
江寧氣了個倒絕,但為了林媛媛肚子里的兒子,還是忍痛離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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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年過完之后,新年的第一批訂單開始陸續下達到公司。
原先這個時候,因為我的努力,江氏上下已經開始忙了起來。
但是現在我走了,江氏門可羅雀,員工們都坐在辦公室摳腳,就連生產線都停了大半。
我聽陸時宴說,江氏的開門生意可一點都沒做起來。
我坐在陸時宴的辦公室里,翹著二郎喝茶。
茶幾上是陸時宴給我的開工紅包——一個實心的黃金元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