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看著一笑。
從文件底下出一頁丟在面前。
「別急，有你一份。」
方寧低頭看著大大的解約通知，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楚楚可憐地看向我爸：
「知聿哥哥，你會不要我嗎？」
我媽抱臂欣賞著方寧的表演，譏笑道：
「不知道他在你面前怎麼吹噓自己，但我告訴你，從這一刻開始，盛夏的一切事務，他陳知聿說了都不算。」
9
我欣地看著我媽支棱起來的樣子。
又轉頭鄙夷地朝方寧呸了一口：
「不要臉的小三，快滾。」
方寧瞪我：
「你這沒家教的臭小孩，罵誰呢？」
我和方寧吵架間。
我爸正在臉難看地翻看文件。
上面是關于他做主開的影視分公司的賬目總結。
他簽下方寧以后不停花錢給方寧喂資源，替方寧打造名氣。
同公司的其他小生小花七年來事業毫無起。
只能跟在方寧后撿點不要的垃圾吃。
這樣的力捧，要是方寧能賺錢就算了。
結果呢。
方寧拍一部戲盈利九千萬，我爸能花 1.3 億給買票房做假數據。
簽下的七年時間里，分公司虧了 1.5 個億。
我爸咬牙低罵：「秦舒竟然賣我。」
秦舒是影視公司總負責人。
也是我爸上任總裁后一手升上來的人。
這個賬目是我媽拿總公司經理職位從手里換來的。
我媽問我爸：
「解釋解釋吧，拿著公司的錢去養你的小青梅，經過誰的同意了？」
我爸還在試圖狡辯：
「那些錢是給方寧做前期投資，現在是影后，以后片酬和代言費都會大漲，馬上就能給公司帶來巨大的營利。」
我媽打量商品一樣的目落在方寧上：
「靠那蹩腳的演技和花錢買來的水獎？你確定能帶來營利？」
「還有這些年你花在公關上的錢，你替方寧下媽媽做豪門慣三的黑料，下校園霸凌的黑歷史。」
「這些大雷一旦出來一個，投資人要追究天價違約金你來付？」
10
方寧這些年被捧著慣著，對自己的實力一點數都沒有。
恨恨地瞪視著我媽，仰著臉高傲地說：
「解約就解約，我現在有人氣有代表作，多的是經紀公司想簽我，要不是為了知聿哥哥，誰稀罕待在你這破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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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保持微笑：「那就祝你星途坦了。」
也不知道會是哪個倒霉公司會簽下。
我就等著看塌房被萬人唾罵的時候。
跟我爸曖昧不清或許我媽還不會找麻煩，畢竟主要問題出在我爸上。
可虧了我媽那麼多錢，那就必須要讓還回應有的代價了。
賬目底下，還有我媽簽字的一份收回代理權的通知。
對我爸說：
「盛夏集團的總裁位置，讓你風風坐了十二年，你卻沒讓公司更進一步，現在該還給我了。」
「兒說得對，你一個小男人家家的，除了在家帶孩子收拾家務，還能做什麼事？」
一番話說得我爸臉青了又黑，卻強忍著沒有繼續跟我媽吵架。
我媽這次來公司準備充足又神堅決。
他意識到我媽不是來跟他鬧脾氣，而是真的要收回權力。
他慌了，搬出孩子來勸我媽：
「公司事多，你忙起來早晚都不著家，孩子們見不到你會找媽媽，尤其是陳茗，他最粘你了，在家見不到你還不知道會怎麼鬧。」
我怕我媽為了弟弟心，適時：
「陳茗現在被你教唆得不認親媽，要認方寧這臭小三當媽。」
我媽冷哼一聲。
我爸瞪了我一眼，解釋說：
「我沒有教他，是他在學校跟人學壞了張說話，我和寧寧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我媽擺擺手說：
「我今天不是來跟你探討孩子教育問題，也不是為了別的人來你面前爭風吃醋。」
我繼續：「就是，不忠的男人大不了就換掉，我媽有才有貌，要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你趕收拾東西把方寧帶走，兩個晦氣人，可不要影響到我媽辦公。」
11
我爸離開前指著我媽說：
「你節了整整十二年，你以為離了我你能管理好公司？到時候別求著我回來幫你。」
他大概是忘了。
我媽二十歲接手公司時，老東們并不服一個沒畢業的學生。
那時的盛夏還只涉足珠寶行業。
是我媽看出市場的老化和審單一的疲態。
大刀闊斧地進行設計改革，兩年間讓公司營業額翻了三倍
後來又做主涉及了地產、家居行業。
盛夏珠寶在我媽手里壯大了盛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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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時的我爸不過是普通家庭出來的大學生。
看我媽的眼神里全是仰慕和崇拜。
是我媽做一步教一步。
他才慢慢長為後來的管理人才。
而我媽在之前的十幾年里甘心捂耳蒙眼，做他背后的人。
這樣濃烈的意和信任，他卻并不珍惜。
說到底。
其實男比更慕強。
因為他們看待世界的眼更加功利。
當我媽的地位和事業都在我爸之上時，是我爸仰慕和學習的對象，我爸的目便只會停留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