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顧元黎不同意,李雯伊能加得到他的微信?
全公司那麼多員工,有顧元黎微信的能有幾人?
要是每個員工的微信他都加,每個員工發的七八糟的東西他都挨個回復。
͏那他顧元黎不早累死了?
3
我指著顧元黎最新回復的【不知足】這三個字,質問他:
「我倒不知道,一個新來的實習生有那麼大的能耐。
「值得你把老婆的尊嚴踩在地上哄。」
顧元黎能這麼回復,只有兩個原因。
要麼是李雯伊在他心中的地位很特殊,他愿意違心去哄。
要麼就是,他從心深其實是認同了這種雙標的看法的。
無論是哪一個原因,我都無法接。
更別提這兩個原因,很有可能是共存的。
不愿再多聽他狡辯的話語,我推門出去想散散心。
夜晚的街道并不算空,不遠霓虹閃爍,像一場無人觀看的廉價表演。
月亮冰冷,路燈慘白,腳邊有枯葉打轉。
我看著眼前呼出又快速消散的白氣,突然覺得有點冷。
肩膀被披上一件外套,我聽到顧元黎的聲音:
「我陪你走一會兒。」
要他陪什麼?
明明他就是導致我心煩意的罪魁禍首,不是嗎?
「不用。」我冷地回他。
「太晚了,你一個孩待在外面不安全,我擔心你。
「我就跟在你后不遠的距離,你回頭就可以看到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依舊一如既往的溫。
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只是腦中突然閃過了一張臉——那是 21 歲的顧元黎。
我倆年輕時都玩,對象跟服似的著換,每一段最多維持三個月。
偏偏在遇到我之后,顧元黎安分了下來,認認真真地追了我一年多。
我一開始并不喜歡他這樣的,所以一直沒同意。
直到某一次回家的路上,我被一個醉漢糾纏。
一直跟在我后的顧元黎立刻沖了出來,直接一拳將對方撂倒。
當然了,沒打過。
最后是我找來了不遠的保安,他才了險。
我看著他被揍得烏青的眼睛,責怪他膽子太大了,不會打架還敢往上沖。
他只是看著我,傻笑著不說話,眼睛亮晶晶的。
我看到他的瞳孔中倒映出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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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人。
現在他的眼睛里還是只有我一個嗎?
我嘆了口氣,回頭看他:「顧元黎,我不希看到你的心偏航。」
「不會的。」他這樣溫聲承諾著。
4
說實話,在發現聊天記錄后。
我很想直接提離婚。
但腦中突然有一個聲音質問我:
「真的有必要嗎?別人會怎麼看我?」
是啊,我們的朋友圈、親戚圈都太重合了。
若是離婚了,我該怎樣面對他們?
我的朋友、我的親人,我最在乎的這些人,他們真的會支持我的選擇嗎?
還是會覺得我是小題大做?
當初結婚時,看好我倆的人其實很。
不人都覺得海王和海后在一起,肯定長久不了。
但偏偏我們婚后十分恩,打了那些人的臉。
如果真離婚了,當初那些人是不是又會跑來對我冷嘲熱諷?
都說婚姻是的墳墓,大家都這樣過來了。
他又沒有實際的出軌行為,真的不能忍忍嗎?
忍忍吧,林時敘。
忍忍吧,好嗎?
被這樣的聲音質問著,質問著。
我最終將【離婚】兩個字咽了下去。
一直將自己放在第一位,向來覺至上的我,竟然有些猶豫。
這個猶豫,究竟是因為無法輕易割捨多年的,還是因為害怕他人的不支持?
我不知道。
最后沒有提離婚,究竟是因為不捨得,還是因為不甘心?
我不清楚。
我只知道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很難收回了。
我決定再給顧元黎一次機會。
5
周五晚上,我和顧元黎照例與朋友聚餐。
酒酣耳熱后,有人調侃我倆:
「你們倆還真就守住了這麼多年,天天對著同一張臉,也沒生厭,倒是稀奇。」
我下意識地看向顧元黎,后者正飲了一口酒,頗為自得地笑著。
像是很滿意自己這麼多年以來對婚姻的堅守。
我挑眉,不聲地接過了話頭:
「他怎麼會生厭啊?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在遇到他之前我都是非不要的。
「我可從來沒有談過像他這麼臟的,能被我看上,他賺大發了。」
聞言,顧元黎立刻蹙了眉頭,張了張,像是想爭辯些什麼。
但還沒等他開口說話,立刻就有朋友大笑著應和我。
「不愧是我們林姐啊,你們聽聽這話說的,真是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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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啊,經百戰也有經百戰的好嘛,林姐你現在不就離不開我們顧哥了?」
我假意認真思索了一會兒,輕輕「嘖」了一聲,才開口:
「也就那樣吧。」
滿堂的哄笑聲更盛。
顧元黎的臉難看了起來。
我向閨使了個眼。
立刻理解了我的意思,故作隨意地開口:
「顧哥之前這麼玩,我們這群小姐妹都覺得時敘是接盤俠,可心疼了。
「要我說啊,咱顧哥運氣可真好,讓時敘這個海后都為他收了心。」
我抿了口酒,漫不經心地回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