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著霍明琛那張意氣風發的臉。
他沖著我笑。
「累了嗎？我們待會兒就回去。」
「嗯，是有點。」我應道，「最近的事確實多的。」
霍明琛眼神里的關心不似作假。
如果不是因為昨天收到的那條來自他的人的挑釁信息。
我大概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他會出軌。
天底下最可恨的事，莫過于真心被辜負。
我恨霍明琛把我當傻子。
……
3
電梯里。
霍明琛隨意地看了一眼手機，表有一幾乎不可察的變化，但他很快恢復了正常。
「怎麼了？」我適時地關心，狀似無意地問道。
「沒什麼，助理發來了行程調整。閱寧，下午我不能陪你和兒了，公司的新項目出了一些問題，我要過去理一下。」
我應了一聲：「放心去忙。」
走出酒店大門。
記者還在門口蹲守，見我們出來立刻圍了上來。
「霍總，娶到那麼優秀的太太，你是不是特別驕傲？」
「霍先生，聽聞您和霍太太早年是商業聯姻，請問您覺得你們之間是真，還是逢場作戲？」
這話猶如往平靜的水面扔了一顆石子。
旁邊有不記者變了神。
霍明琛停住腳步。
一個冷眼掃了過去。
看著剛才提出最后一個問題的記者。
「這是什麼話？我不我太太，難不你嗎？」
人群當中發出一陣笑聲。
隨后是快門按的聲音。
「我與我太太從來都不是商業聯姻。」霍明琛看了我一眼，放輕了聲音。
「我們是彼此的人，是對方年時的選擇。門當戶對不是我們相的條件。」
在眾人的艷羨中，霍明琛為我拉開車門，紳士地護住我的頭頂。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原來。
他還記得當年我們是如何的相。
還記得我們從來都不是商業聯姻，而是之所鐘。
還記得我們相十年是多麼的難得。
可是，背叛我的時候。
他半點都沒有猶豫。
坐好以后，我打開車窗，再次與那個記者視線匯。
這一次，挑釁地看向我，滿臉不甘心。
……
隔天，跟在霍明琛的車后面，我來到了一家游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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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賣魚的攤子旁邊，看著坐在旋轉木馬上的那對父子。
一個是我的丈夫。
另一個是他的私生子。
兩張臉一大一小，幾乎算得上是一模一樣。
就算霍明琛不承認，我也十分篤定那就是他的孩子。
「爸爸。」我聽見那個孩子開口。
「我們什麼時候才可以和媽媽一起出來呀？我好想我們一家三口出來玩。」
「等媽媽的病再好一些，好嗎寶貝？」
霍明琛的聲音很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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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對待我們的一雙兒還要耐心。
那孩子有些不高興，「嗯」了一聲。
旋轉木馬慢慢地轉走了。
我扭頭肆意地打量。
霍明琛了那個孩子的頭，又笑著和他說話，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他作很輕，儼然一副好父親的模樣。
他們父子的幸福，是踩著我上位的。
……
4
等霍明琛將那個孩子抱下旋轉木馬準備離開時，我清了清嗓子。
「霍明琛？」
被我喊到名字的人瞬間回頭。
他愣在那里。
「閱寧，你怎麼在這里？」
我忍不住冷笑。
「怎麼？至于這麼驚訝嗎？
「帶私生子出來玩，沒做好被抓包的準備嗎？」
「爸爸。」那孩子的表看上去慘兮兮的。
他一直瞄我。
每當我回看他時，他又迅速收回視線。
真像啊。
我不由得慨了一句。
就算是霍明琛親自來生，也不一定能生出這麼像的吧。
霍明琛下意識地將那個孩子護在后。
「閱寧！」他低聲音，帶著警告的意味。
「注意場合，別在這里胡說八道嚇著孩子」
「場合？」我幾乎快要笑出聲。
環顧著整個游樂園。
甜是別人的，絕是我自己的。
「霍總帶私生子來親子樂園玩，還怕別人發現嗎？怎麼？怕你『寵妻狂魔』的人設崩塌？」
霍明琛的臉沉得嚇人。
「誰告訴你的？！」
他咬牙切齒，目銳利地掃過我。
「誰？」
想到昨晚耳機里聽到的霍明琛與人調的聲音，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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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琛，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那個孩子突然哭出聲來，鉆進霍明琛的懷里。
霍明琛抱著他，看向我的眼神復雜至極。
有警告。
有被穿后無遁形的狼狽。
但唯獨沒有一一毫的愧疚。
「好，好得很。」霍明琛聲音冰冷。
「陳閱寧，我警告你，別航航，也別去打擾姜茉。
「否則，別怪我不顧十年夫妻分……」
5
渾渾噩噩回到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保姆迎了上來，詢問我晚飯想吃什麼。
隨便安排完后，我上了樓。
進了房間，對著鏡子，我扯下了脖子上的鉆石項鏈。
這是霍明琛送我的結婚五周年禮，他在拍賣會上點天燈拍下來的。
他曾親自為我戴上，說我值得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從那天起，凡是重大場合，我都喜歡戴著這條項鏈，作為我們的見證。
可是如今，一切都了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