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開了個賬號做直播,小窗是我的臉,主界面是試卷。
給輕舟解題的時候,也給直播間的觀眾梳理要點,漸漸積攢了一小批。
那天酒店的事讓我看到了流量是如何為一把雙刃劍的。
也許有朝一日,我也用得上。
學校里,原本以程曦為首的小團默不作聲地散了。
不僅如此,原本圍繞在邊的那群人漸漸開始避著。
幾次午休時,我看到找人一起吃飯都被拒絕。
晚上,輕舟和我面對面坐著,在一個桶里泡腳。
聽我講了最近的事,不屑地笑了笑。
「那天程曦因為捨不得眼前的流量,沒能及時中斷直播,害得那群人回家后被自己爹媽好一頓罵,都記恨著呢。
「程家的合作也因為這事,明里暗里被幾家人攪黃了不。
「最近連炫耀爸媽給買包包和帶出去玩的朋友圈都不專門發給我看了。」
我若有所思。
最近和輕舟聊得多,我得知程家其實只是個暴發戶,和學校里那些真正白手起家的有錢人家在層級上還差了一大截。
程曦歡迎,也不過是因為捨得花錢。
單說拋頭面做直播炫富這事,就被很多人暗地里瞧不起。
這段時間,輕舟再沒回過程家的別墅。
要給生活費,我們堅持不收。
就往走廊里席地一坐,聲稱我們不收錢就睡大門口。
不過後來,我和也不堅持了。
因為的績開始突飛猛進。
偶爾,半夜我還能聽見悄聲跟的系統說話。
「是是是,你的事半功倍加牛,但是我更牛好不好,我超努力的!
「不過最牛的還是南星,是教得好。」
我心底著樂,第二天讓多做了一道輕舟最吃的咸蛋黃翅。
輕舟被那所公立學校里的老師當了寶。
兩次月考排名年級第一之后,年級組長給程家父母打了電話。
二人還以為輕舟又在學校里犯了事。
在聽說自己兒的績有沖擊清北之后,他們驚呆了。
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一個毫無底蘊的暴發戶家庭向往的呢?
那天,我去等輕舟一起放學,見到程家父母特地開著豪車去校門口堵人。
程父一改從前的兇神惡煞,要去接輕舟的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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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舟,高三了力大,回別墅住吧,一日三餐都有專人做,想吃什麼都行。
「房間也給你收拾好了,向的那間,只比你妹妹的小一點點,但是爸爸還整理了最大的單獨一間書房出來給你用。
「平時錢夠花嗎?這是爸爸的副卡,有什麼需要的,盡管和爸爸說。」
我在不遠看著,有些擔心在校門口直接炸。
卻看到心平氣和地接過了那張卡。
笑瞇瞇地說:
「謝謝爸爸,我現在住得好的,住習慣了,再換地方也怕影響我思考。」
程父被一句「爸爸」熨帖得渾通暢,連說了好幾句「好」。
程母在一旁送上個食盒。
「這是媽媽為你做的點心,帶回去吃吧!」
等打發走二人,我挪著步子上前,猶猶豫豫道:「我還以為你不會要他們的東西呢。」
看傻子似地看了我一眼。
「從前我除了給他們添堵之外什麼都做不了,但現在我有這麼核的績可以讓他們低頭,干嘛還要那麼極端?
「送上門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打開食盒,揀了一塊馬卡龍扔進里,然后嫌棄地皺起眉頭。
「齁死了。
「走,南星,咱有錢咯,上,今天我們出去吃!」
接下來的日子,輕舟就這麼吊著程家父母。
不親近,但也不拒絕。
得來的錢和好東西,全部用在了我們的日常生活上。
還給買了一張按椅。
老太太樂得見牙不見眼。
但,我們的日子過得舒坦,有人就不舒坦了。
距離高考還有不到一周的時候。
程曦找上了我。
是一條匿名短信約我去天臺的。
程曦面的時候,我正靠在欄桿上玩手機。
倨傲地抬著頭。
「我找人查了,程輕舟現在就住在你家。
「我可以不計較你這段時間幫補課的事,前提是你得幫我個忙。
「高考那天,別讓去考場。」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
「我為什麼要幫你?」
冷笑一聲。
「你幫著程輕舟,不也是為了錢嗎?
「幫贏過我,贏得爸媽的歡心,然后得到更多的錢,不是嗎?
「你幫我,我可以給你一樣的待遇。
「我愿意來找你商量是給你臉,你不要不識好歹。」
我認真地想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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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我幫你和幫程輕舟,獲得的東西也沒什麼區別。
「只要能考上清北,你能給我的東西,能夠給我更多。
「別以為我不知道,最近你爸媽的心都在程輕舟上,你也不過……」
「啪」的一聲。
程曦一掌打斷了我的話音。
「你放屁!這些都只是爸媽跟程輕舟逢場作戲,爸媽當然只喜歡我!
「是我陪著他們度過了程輕舟不在的那些日子,是我讓他們忘記了失去兒的痛苦!
「這麼多年我連生日都只能撿程輕舟的,憑什麼一回來就要我讓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