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後來到了高中,我一直住校,媽媽擔心姐姐況辦了走讀。
我憋著一兒,拼命地學習。
為證明?
為了自己爭口氣?
還是為爸媽掃過我績單時那一點點的關注?
說不清。
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家里電話快被打了。
不是找姐姐,是找我。
「宇大新聞系?真的假的?那可是王牌啊!」
這幾天都是來自親戚、朋友們的道賀。
家里的氣氛變得微妙又繃,像拉滿了弦一即發。
飯桌上,媽媽小心翼翼地給姐姐夾了塊排骨:「薇薇,多吃點,要。」
姐姐撥弄著碗里的飯粒,頭也不抬。
「吃不下,沒胃口。」
「多吃點,今天這魚新鮮。」爸爸也試圖緩和氣氛。
「新鮮?再新鮮能有宇大的食堂新鮮?」姐姐突然抬起頭,聲音帶著刺,「是吧,李大才?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可別忘了我們這小門小戶。」
我著筷子的手了,沒接話。
姐姐看我這樣更氣了,不依不饒的。
「怎麼?考上宇大,連話都懶得跟我們說了?」
「也是,跟我們這些上野大學的,有什麼好說的。」
「李暖薇!」媽媽皺眉輕斥了一聲。
「我說錯了嗎?」
「你們現在眼里不就只有嗎?多厲害啊,從小打架逃課煙的還能搖一變考了名牌大學!我呢?我算什麼?考砸了,就活該被你們嫌棄是吧?」
09
我心里的火噌地冒上來了。
「李暖薇,你找事是吧。」
「是誰小時候被堵在巷子里挨掌,還要我沖上去救?是誰早逃課績一落千丈?你著良心說,我拼命學習的時候,你在干什麼?跟那個陳什麼的約會嗎?」
「你!」姐姐被我中痛,「你在這口噴人!我績不好是因為我不好?」
「不好?」
「怎麼天天談得起勁?找借口,你就是把心思都用在別了,高考考砸了,現在不了落差,就把氣撒我頭上。」
「李舒野你閉。」媽媽臉鐵青地站起來。
「你說兩句,姐姐心里難,你就不能讓讓?本來就……」
「讓讓?」
我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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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你們說得最多的就是讓讓。」
「兒園沒人接,讓讓。」
「生病了,讓讓。」
「挨打了,我幫打回去,結果挨掌的還是我。現在考砸了,鬧脾氣,還是讓我讓讓。憑什麼?」
積多年的委屈像開了閘的洪水全部傾瀉而出。
「你考上宇大就了不起了?就可以踩著你姐姐了?」媽媽的聲音也拔高了,「是你親姐姐,現在難,你就不能諒一下?一家人非要分個高低嗎?」
「分高低的是你們。」
爸爸終于開口,卻是對著我,「好了好了,說兩句,你姐姐是心里不舒服,你刺激。都是一家人,和和氣氣最重要。」
姐姐還在哭訴:「你們都偏心!現在得意了!你們滿意了!」
我看著一地狼藉,看著姐姐的歇斯底里,看著媽媽維護的姿態,看著爸爸逃避的背影。
這一切都諷刺極了
爭吵有什麼用?爭不來一點偏心,爭不來一點。
有時間吵還不如哄自己開心。
10
大學的時忙碌又充實,外面的世界廣闊又清爽。
如果沒有李暖薇三天兩頭跑來我學校偶遇那個什麼江敘的話。
「李舒野。」
李暖薇一臉致妝容,穿著名牌新款連,踩著高跟鞋,在校園里格外扎眼。
攔在我面前,語氣理所當然,「看見江敘沒?他電話不接,信息也不回。」
我皺眉,「我都不認識他,這里是大學不是你家后院,你能不能別三天兩頭來堵人?」
「我找他關你什麼事?」
李暖薇撇撇,轉繼續到人群里搜尋。
我邊的室友小雅用手肘我,「喂,舒野,那真是你姐姐?可真漂亮啊!不過,你倆長得可真不太像。」
「哎,找的那個江敘,是不是寰宇科技的二爺?」
「對對對,就是他!寰宇科技的二爺。」另一個室友一臉八卦,「嘖,聽說他媽來頭可不小。」
「啥?」
「小道消息,他媽當年就是小三,大學都沒畢業就跟了老江總,熬了好多年,生了兒子才上位。」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聽說江太太就是被活活氣死的,那時候江家大爺才五歲吧。」
「嘖嘖嘖,豪門水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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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著沒接倆的話茬,看著遠李暖薇刻意又矜持的影,心里那點順心也然無存。
11
「舒野,快走,去晚了沒位置了。」小雅風風火火地拽著我往大禮堂跑。
今天是寰宇科技的總經理江既白的公開課。
大禮堂人幾乎滿了,都是嗡嗡的議論聲,只剩后排零星的幾個座位。
江既白走了進來。
簡單的白襯衫,深西襯得形拔利落。
他開口,引經據典卻毫不晦,偶爾穿的幽默引得臺下陣陣笑聲。
從容、自信、富有學識,與周遭青的學生形了鮮明的對比。
這時門口又來了個人,李暖薇和江敘也來了。
這個江敘看起來五并不出眾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站在姐姐邊。
我忍不住默默吐槽:真是龍生九子,這位江二跟他哥比起來,無論是外表還是蘊,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