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我意外的是,李暖薇并沒有如往常一樣黏在江敘邊。
反而在我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公開課繼續進行,江既白在臺上侃侃而談。
而我的姐姐顯然無心聽講。
目灼灼地鎖在江既白上,那眼神是毫不掩飾的野心和一種勢在必得的熾熱。
我瞬間懂了。
比起還在大學里混日子的弟弟江敘,這位已然在商界嶄頭角且手握實權的江家大爺,才是的目標。
向來如此,永遠只盯著最好的那個。
校花、焦點、追捧者,習慣了被人追捧,習慣了擁有最好的。
江敘?不過是接近目標的跳板罷了。
公開課結束,我在角落瞥見姐姐、江敘和一個婦人站在一起。
那婦人約莫五十上下,著名貴,保養得極好。
只是臉上有些過于潔繃顯得不自然,眼角眉梢也帶著心修飾的痕跡。
但當的目轉向姐姐時,我清楚地看到一種近乎慈的神。
雖然瞬間就消失了。
還有們之間那莫名的覺。
我心里一沉,有種說不出的不對勁。
12
為了搞清那點不對勁,又正逢暗訪作業。
托小雅幫忙,我混進了舅舅的高檔會所,是江敘常來的地方。
此刻我在厚重沙發背后的影里,大氣不敢出。
「我媽最近簡直瘋了。」
江敘煩躁地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灌了口酒,「以前天天念叨讓我去追杜家那個,說門當戶對。結果呢?自打上個月見了李暖薇一面,就跟中邪似的!」
「天天在我耳朵邊念叨,一定要娶,娶?」他嗤笑一聲,語氣充滿嘲諷。
花襯衫男湊近:「葉姨真這麼說了?這麼急?」
江敘眼神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沉,「所以我才覺得邪門,我查了查。」他手指點了點那份文件,「我媽那個人,無利不起早,果然……」
我心里咯噔一下,葉母、李暖薇、江敘,我好像知道了什麼。
一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哐當——
我腳不小心絆到了幾個空酒瓶。
「誰?」江敘猛地起。
「媽的!聽?」花襯衫男也站了起來,一臉兇相。
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我什麼也顧不上了,捂著臉拔就往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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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是江敘氣急敗壞的吼聲和追趕的腳步聲。
我像只沒頭蒼蠅在走廊里狂奔,眼看拐角有人影也剎不住了,狠狠撞進一個堅實的膛。
抬頭一看,是江既白!
他正皺眉看著我,顯然被撞得不輕。
隨著江敘的罵聲和腳步聲近。
急之下,我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幾乎是著他的耳朵急促地低語,「幫我擋一下,我知道你那個弟弟和你后媽的事……幫我,我就告訴你。」
我能覺到他瞬間的僵。
13
兩周后,宇大校門口。
江既白那輛招眼的黑賓利就停在那兒,他本人懶洋洋地靠著車門,引得路過的生不停瞄。
我了手里那個薄薄的牛皮紙袋。
里面裝的是我、爸媽還有那個李暖薇的親子鑒定報告。
我的心很復雜,這還是我整個晦暗的年。
他看到我,角一勾,點了點頭,意思很明白:上車。
就在這時,李暖薇不知從哪里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
「妹妹,什麼時候認識的江總啊?這麼絡了?」轉向江既白,眼波流轉,笑容明。
「江總真巧,你們這是要去哪兒?不介意帶上我吧?正好我也好久沒和妹妹聊聊了呢。」
我瞬間僵,只覺得被挽住的地方像被冰冷的蛇纏住。
江既白的目淡淡掃過,聲音禮貌得無可挑剔。
「李暖薇小姐,不方便。」
「我和舒野是單獨約會。」
他特意咬了‘單獨’兩個字,角那點笑意更明顯了。
「多個人,不合適,你懂的。」
李暖薇臉上的笑意都維持不住了。
那眼神恨不能把我倆都穿。
江既白跟沒看見似的,手就拉開了副駕駛門示意我上車。
車里一片安靜。
我將文件袋遞給車的江既白。
「江總,報告在里面,李暖薇和我父母沒有緣關系。不出意外,應該是您同父異母的妹妹,那江敘應該就是……」
「您放心,我承諾過,在您覺得時機前,絕不泄半字。」
他接過文件,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嗯」了一聲。
隨后的幾個月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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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白偶爾會來學校找我,或是簡單吃個飯,或是問些看似無關的問題,仿佛那份報告從未存在過。
這份平靜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打破了。
校園論壇被刷屏:「聽說了嗎?寰宇江二和那個大李暖薇要訂婚了!」
「這也太突然了吧?」
「下個月就辦?豪門都這麼急的嗎?」
訂婚?
和江敘?
葉士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14
我還沒搞清緣由,又一件麻煩事來了。
李暖薇突然約我明日去教學樓,這本就著古怪。
但我還是去了,想看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空曠的樓梯間,只有我們兩人。
背對著樓梯口看著我,臉上忽然綻開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
下一秒,猛地向后一仰,直直摔下了樓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