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那年，爸爸媽媽鬧離婚，
他們想要更乖巧懂事的妹妹。
把我送到鄉下家。
說過一段時間就會來接我回去。
我等了很久，等到院子里樹跟草都被我吃了，都沒有人來接我。
也不肯理我。
躺在床上，外面熱熱的，上冰涼涼的。
我的肚子咕咕，眼淚直掉。
「你醒醒，歲歲好。」
1
被送到鄉下那天。
我手里拿著破破的布包，
是那年來看我，親手做的。
上面掛著的娃娃，是妹妹不喜歡丟了給我。
媽媽把我放在門口。
「媽，歲歲放您這兒，我就不去您跟前礙眼了。」
用媽媽的話來說，就是不待見，也不喜歡去跟前。
媽媽轉就要走。我小心抓住媽媽的袖子。
「媽媽還會來接我回家嗎？」
我小小的心臟跳的很快。
明明知道媽媽最喜歡妹妹，
連兒園小朋友給我的巧克力被妹妹搶走。
媽媽都要說我搶妹妹的東西，最后還是讓給了妹妹。
媽媽似乎猶豫了一下。
「等我跟你爸爸把事解決了 就接你回家。」
「你要聽的話，不要跟以前一樣任。」
我用力點點頭。
盡可能讓媽媽覺到我的乖。
就會快點接我回去。
「我會乖乖聽的話的。」
媽媽走了。
關上又厚又重的木門。
背影從隙里一點點消失在水泥路上。
我眼睛酸酸的。
轉背著小包，去找。
繞過小池塘，那邊的紅木房，就是的房間。
大黃就守在門口，看見我，甩甩尾。
一直嗚嗚的低。
2
我大黃的腦袋，拍拍門，喊。
沒有人答應。
大黃小爪子在地上不停的刨，然后用亮晶晶的眼睛看我。
我推開門。
薄薄的賬子，矮床上，穿著繡花的白襯衫短袖，躺在那里睡著了。
我開心的撲過去。
「，！」
「太都曬屁啦。」
我喊了很多聲，
大黃一直在門口汪汪。
我掀開賬子，爬上，晃晃的手。
「，歲歲來看你了。。」
但還是沒靜，外面熱熱的，上冰涼。
我偎在旁躺下。
說起了很多事。
說媽媽分糖的時候，總喜歡多給妹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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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為了給妹妹買吃的，把我忘在兒園門口。
但這些都沒關系。
歲歲知道大妹妹兩歲。
應該要讓著妹妹。
可是不會。
過年的時候，會給我很多葡萄干，會給我歲錢，還給我一個漂亮的玉，上面刻著盤起來的小龍。
說我出生那年正好是龍年，這個玉給我最合適。
大伯當場跳起來了。
「這是爸祖上傳下來的，媽，你怎麼能給一個孩。」
媽媽當時說，妹妹小，應該給妹妹。
卻塞給我了。
說，「兩個孩子明明差不了幾歲，怎麼就你這樣偏心？」
我聽不懂偏心的意思。
但我知道是護著我的。
雖然回到家，玉還是被爸媽拿走，放在屬于妹妹的儲柜里。
我還說了很多在兒園里有趣的事。
譬如幫老師搬凳子。
幫哭的小孩等媽媽。
以往都要夸我。
「歲歲真厲害。」
但現在，還是不理我。
難道也覺得，我是欺負妹妹的壞小孩嗎？
可上次真的是妹妹自己不小心跌倒的。
坐在地上大哭，小手指向我。
爸爸媽媽就怪我欺負妹妹，還把我關在房間一天。
不許我吃飯。
沒有電話，應該不會知道才對。
我想到，上次妹妹突然不理我，是生病了。
所以也可能是生病了。
的眼睛閉著。
眼眶下有一圈青黑。
我照著爸媽照顧生病的妹妹一樣，想把扶起來。
但是我力氣太小了。
一點挪不。
我記得我生病的時候，媽媽說多喝熱水就能好。
病的實在頭痛，爸媽才會帶我去醫院。
我從包里拿出小水壺。
里面還剩點點熱水。
我打開瓶蓋喂給。
「喝完就會好了。」
的也是很深的，像是枯死的老樹，水倒進去，又出來。
我拿著巾，把出來的水，干凈。
又試了一次。
最后一滴水也沒了。
我做不到讓喝水。
我垂下腦袋，灰心極了。
大黃嗚咽一聲，趴在我邊。
我從包里掏出一袋餅干。
大黃看見一下站起搖尾。
我把餅干丟給大黃，他的腦袋。
「生病了，附近有鄰居嗎？」
我們鄰居很好的。
有次我高燒，就是鄰居送我去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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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也不知道聽懂沒，大口大口嚼著餅干。
我想到生病了，吃點好的是不是會好。
又拆了一小袋牛干。
媽媽說家有很多好東西，零食都留給妹妹，這是我最后一袋零食了。
我撕一小片一小片，喂給，但還是吃不進去。
大黃饞的流口水。
我只好扔給大黃。
他吃的很急，一下就吞進了肚子里。
吃完大黃就跑了出去。
天暗下來，還是沒醒。
我肚子的咕咕。
忽然聽見前院有靜。
我爬起來，跑到門口。
大黃在汪汪。
我趴在門旁，
夕把那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