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被人喜歡被丟在鄉下。
都是不被喜歡的人。
都是被拋棄的人。
我張張，卻說不出一句話。
干的裂開，好疼。
水就在不遠的井里。
我眼睛像是被膠帶粘住了，睜不開。
想要爬起來，卻一下摔了下去。
腦子里滾燙的像是漿糊。
攪啊攪，把以前的一切都在腦袋里放大。
最后像天上的星星一樣，一下在眼前，消失不見了。
7
醒來后的我，忘記我是誰。
看著周圍白花花的一切只覺得陌生。
有個漂亮阿姨在看著我哭。
「歲歲，你終于醒了。」
我只覺得陌生。
「我好像不認識你……」
漂亮阿姨愣住，看上去有些慌。
「歲歲我是媽媽呀。」
「都是媽媽錯了，媽媽應該早點去接你的。」
「歲歲是不是嚇壞了。」
漂亮阿姨手抱住我。
我沒有親近的覺，反而有點排斥。
只想把推開。
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在說，不是媽媽。
不是我媽媽。
我也這樣做了。
預料中的討厭沒有。
看著我眼睛紅紅的，眼淚像珍珠一樣，一顆顆滾下來。
說，「歲歲不怪你，媽媽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 為什麼要怪我呢。
我覺得他們這些大人很奇怪。
我的手臂都被白的布包住了，但是很。
我忍不住手想要去撓。
漂亮阿姨以為是我因為這個才把推開的。
「沒事的，就是被蚊子咬了，養一養會好的歲歲。」
我抱著手臂，睡倒，轉看向窗外，
并不想跟說話。
腦袋里空空的。
好像應該想起什麼，
但是什麼也想不起來。
我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
眼前黑漆漆的一片。
我控制不住發抖，扯著嗓子大聲尖。
很快一大群人沖了進來。
漂亮阿姨沖過來抱住我。
「歲歲，歲歲媽媽在呢……」
窗外站著很多大人。
他們都用一種奇怪的目看我。
「這誰家孩子，瘋了吧？」
「大半夜的吼什麼吼？」
「好不容易給我們家孩子哄睡。」
「都別說了，孩子生病了，誰也不想啊。」
我好像了所有人眼里討厭的孩子。
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難過。
好像我不希自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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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控制不住。
自稱是媽媽的人抱住我，不停說。
「歲歲，媽媽在呢，歲歲。」
我呆呆的，沒有一點覺。
醫生說，「燒也退了，也吃了打蟲藥，再觀察兩天，去給孩子做個心理評估。」
漂亮阿姨點頭應下。
「謝謝醫生。」
漂亮阿姨再沒走開。
拉著我的手，看著我的眼睛里，滿是難過。
我還是覺不到。
把手出來。
沒有不耐煩，問我。
「歲歲不，不？你都睡一天了。」
我搖搖頭。
奇怪的是，我覺不到，也覺不到。
我又倒下睡了。
第二天去了心理醫生那里，問了我很奇怪的問題。
「歲歲有做夢嗎，可以跟阿姨描述一下嗎？」
我說，「我總夢見一個老房子，里面是黑的，會爬出來很多蟲子。」
醫生阿姨臉難看起來。
「那歲歲有夢見爸爸媽媽嗎？」
「沒有，夢到很大的怪。」
說話間，我已經將手臂上的痂扣了下來，流了一地。
醫生阿姨問我，「你覺不到痛嗎？」
我搖搖頭，「沒有。」
最后還問了一些奇奇怪怪的。
漂亮阿姨把我放在門口，自己走進醫生的房間。
出來后。
手里拿著一張紙，哭的稀里嘩啦。
「歲歲，我們回家好不好？」
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只呆呆的看著遠的太。
一周后我從白的房間，回到一個白獨棟樓房里。
客廳里，坐著一個比我還小的孩。
他們說，是我妹妹。
妹妹看見我，就把桌上的零食玩收起來了。
被漂亮阿姨拍了手，又放了回去。
我不想要這些，只想睡覺。
「媽媽，房間在哪？」喊出這兩個字，我覺得有點別扭。
媽媽的眼睛抖了一下。
不遠的地方。
站著一個高高的青年。
那應該是我的‘爸爸’。
他走下臺階，很認真的說。
「歲歲，爸媽不離婚不分開了，以后會好好待你。」
他紅著眼。
認真的，好像給了我很好很好的東西一樣。
我繞過他，去了樓下的房間。
房間很小。
媽媽先一步攔住我。
「我忘記了，你的房間在二樓。」
「可是我喜歡。」
被單床罩都是。
我進床，有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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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我自己的氣味。
房間門沒關。
整個房間都很亮。
我睡著了。
夢里總是有很多草。
也很黑。
黑的看不到盡頭。
我好像看到一個融化的影，像雪糕一樣。
但是我看不清是誰。
我在一點點朝走近。
忽然耳邊傳來聲音。
「歲歲，歲歲。」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
看見是媽媽。
我坐在床邊，腳丫子滿是泥土的。
「我怎麼了？」
媽媽又哭了。
「沒事。」
媽媽替我了腳。
我躺下繼續睡。
夢到那個人影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有次醒過來。
我看見自己在池塘中間。
回過頭。
后面站著爸爸媽媽，他們在拼命喊我。
爸爸把我從水里撈出去。
我回到白白的房子里。
醫生阿姨開始問我問題。
漸漸地我很困。
一覺睡醒后。
爸媽都來接我了，還帶回家很多藥片。
飯桌上，媽媽會哄著我吃藥。
藥片又苦又。
妹妹著要。
媽媽說等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