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哭起來，摔勺子，發脾氣。
媽媽放下給我喂藥的水杯子，手給了一掌。
「你能不能聽話一點。」
妹妹被打蒙了，扯著嗓子哭嚎。
整個家里都回著的哭聲。
爸爸也摔了筷子發，「你對一個孩子撒什麼氣。」
媽媽反問，「那你就不能管一下？」
媽媽把我跟妹妹各自抱到房間里去。
中途我了，想喝水，
門開了一個。
我聽到爸媽在爭吵。
「你能不能不要為了一個瘋子，毀了正常的兒？」
「你沒看喊爸爸媽媽的時候有多滲人。」
媽媽很生氣，「我是讓你扮演一個正常的父親，你都扮演不下去了嗎？」
「歲歲變這樣，難道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嗎？」
我又悄悄把門關上。
如果都不喜歡我的話，為什麼還要折騰所有人呢？
我不懂。
不知道是不是媽媽說的。
妹妹開始主把零食給我了。
甚至在門口的時候，連的小轎車也會跟我分。
鄰居正好路過。
「小歲歲從家回來啦？」
我忽然腦袋一痛。
媽媽的神張起來。
我問媽媽，「我也有嗎？」
8
妹妹吃著薯片，張口就說。
「早死了。」
給我的零食，瞬間掉在地上，我發出尖聲。
周圍人都看過來，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妹妹被嚇哭了，哭嚎著躲進媽媽懷里告狀。
「媽媽說，讓我跟姐姐分。可是每次都不要。」
「姐姐不喜歡妹妹，姐姐是壞人。」
我上前一步，盯著妹妹，聲音很大。
「死掉是什麼意思？」
妹妹又被嚇哭了。
爸爸一把抱起妹妹，像是終于忍不了了。
「死掉就是死了，就是你再也見不到了。
「你沒病之前就是怪。」
「你病了之后，也還是個瘋子。」
「哪里有什麼忘記了，明明就是故意說忘記，想引起我們的關注。」
「還好不了的話，就關在家里，別在出去丟人現眼了。」
死掉了。
再也見不到了。
為什麼我也一點記憶都沒有。
原來這個陌生的爸爸，也一直覺得我是怪。
他覺得我忘記他們是故意的。
可是我真不記得了。
媽媽看我是眼神也有點奇怪。
像是在確定爸爸說的話。
「歲歲，你還記得，還記得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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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沒有靠近我，眼底都是害怕。
我不知道害怕什麼。
但我知道。
這個陌生的媽媽，也不信我說的話。
那天我轉跑了出去。
我穿過灌木叢。
穿過鐵網，穿過一個鐵圍欄，恰好有一塊壞了。
我鉆了進去。
一轉，不知道往哪跑了。
「喂，哪家的小孩！」
我轉頭看到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大哥哥。
服上繡的花紋很悉。
「跟家里人走丟了？」
「你怎麼進來的？」
我指了指一旁壞掉的柵欄。
大哥哥手了我的臉。
「你屬狗的嗎？鉆業務這麼練？」
我好像鉆過，但是我想不起來。
「你爸爸媽媽呢？」
「不記得了。」
大哥哥蹲下看我。
「你這小團子，看著不大，心思倒是深沉。」
什麼心思深沉？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這里的房子，比我們家的還要大。
我輕聲問。
「大哥哥，你可以養我嗎？」
「我胃口小，不要吃很多，一頓一個饅頭就行。」
大哥哥沒說話。
我以為他不同意。
我又說。
「其實為難的話，也不用給我吃很多，一點點就可以了，我覺不到的。」
9
袖子有點短，大哥哥看到我胳膊上的黑的疤痕。
「你爸媽是怎麼養你的？」
「不記得了。」
那天，我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家。
後來我才知道，我的病夢游癥。
大哥哥會在偌大的別墅里守著我。
看著我不讓我跑。
會心疼我傷的手臂。
我就像他張牙舞爪的寵。
或許是覺到偏，我越來越肆無忌憚。
每次特殊的天氣，我都會莫名其妙發脾氣。
將家里的東西砸稀碎。
大哥哥總會將我牢牢抱在懷里。
「歲歲。」
「是不是很害怕？」
窗外雷電閃過，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應該害怕，但是已經做出本能反應。
大哥哥額頭抵住我的額頭。
「雷劈不到你，歲歲不怕。」
後來我才知道，大哥哥陸文津，很好聽的名字。
再後來。
爸爸媽媽找到我了。
媽媽哭著想要讓我回家。
說，「你妹妹懂事了，也知道錯了，整天吵著要姐姐。」
爸爸也說，「爸爸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不該說那樣的話。」
「以后會一樣心疼你，好好照顧你。」
我只是說，「我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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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一個月沒發作的夢游癥，又再次發作了。
還很嚴重。
我甚至無意識拿到廚房的小刀對準了自己，還好大哥哥發現了。
醒來后，看見手里的刀，我嚇的撒手，撲進大哥哥的懷里。
他只是一下下拍著我的背，「歲歲不怕，哥哥在呢。」
後來，我養在陸家的事。
被大哥哥的爸爸媽媽知道。
正式見面那天，我一直忍不住扣手。
我怕他們跟我之前的爸媽一樣，用那種眼神看我。
很久之后我才懂，那種眼神是厭惡嫌棄，還有一愧疚跟害怕。
大哥哥只是握我的手。
「我爸媽不會介意，而且，他們一直想要一個兒。」
見面后。
陸媽媽很和善。
看見我就把我抱進懷里。
「這誰家的娃，這麼好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