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貓把上干凈后正襟危坐：「找我媽。」
「咪走了，很傷心。」
「你家在哪兒？」
「咪不知道，知道就不找人了。」
我無助地撓了撓它的下：「那找不到，人只是苦命的普通人。」
牛貓了鼻子：「人是好人，咪聽貓說了。」
「好人有好報。」
「咪說的，不會錯。」
我笑了：「謝謝咪，可是我應該怎麼幫你呢？」
牛貓沉默了一會兒：「咪想起來了，咪的窩看出去能看到一棵很大很大的銀杏樹。」
「媽喜歡抱著咪看銀杏樹。」
「咪想媽了。」
「人，幫幫咪。」
銀杏樹，我拿出手機在小某書搜索了一下，夜還不算太深。
我撈起牛貓就往外走。
因為是晚上，牛貓趴在我肩膀上，小貓頭左看右看不亦樂乎。
的劃過我臉頰：「人，咪相信你。」
「媽在等咪。」
「咪覺到了。」
「抓我。」
我在黑影里把共單車蹬得飛快，這都是極品牛馬每天卡點練出來的絕招。
牛貓在我肩上，被吹得飛起。
「人，媽也帶咪出去玩。」
「媽也喜歡騎自行車。」
「媽每天很早就出去了，很晚才回來。」
「咪很想媽，媽說咪想媽了就對著黑腦袋，媽就知道，就能看見咪。」
我應了一聲：「那監控。」
牛貓點點頭：「媽也這樣說。」
「咪覺得就是黑腦袋，還會轉頭。」
「不過媽也有時候會整天都在家陪著咪。」
「媽還會帶咪去草坪上玩。」
「不過咪不是很喜歡，有大黃狗咪的頭，很臭。」
「人，如果媽也能聽到咪說話就好了。」
我看了眼牛貓：「你想對說啥？」
「咪要告訴媽，咪在家里睡覺也很舒服。」
「媽每天走的時候總是很愧疚地說又把咪一個貓留在家。」
「但咪覺得無所謂，咪有好吃的好喝的，咪的窩特別暖和。」
「咪一點也不無聊，咪睡幾覺起來就能看見媽了。」
「咪很幸福。」
「人，媽真的很好。」
「媽自己吃些臭臭酸酸的東西，卻總給咪買吃。」
「人，媽現在很傷心。」
「咪能覺到。」
牛貓了爪子，不再說話了。
安靜的夜里只剩下風聲。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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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車停在銀杏樹下。
牛貓又活躍起來：「媽回來了，屋里燈亮著。」
我安地拍了拍牛貓：「咪去看看吧，人進不去，人進去要被抓去關籠子。」
牛貓嗯了一聲，手敏捷地跳上了銀杏樹。
結果很快又跳了下來很著急的和我說:「人，幫幫咪。」
「媽倒在地上了。」
我趕帶著牛貓上樓敲門。
沒人應。
牛貓很著急地在我肩膀上跳來跳去：「人，鑰匙在地毯下面。」
「救救媽。」
我連忙出鑰匙打開了門。
屋子不大，卻被布置得很溫馨。屋子里有一個頂天立地的貓爬架。
旁邊還有新放好的貓糧貓砂。
一個生頭髮糟糟地倒在了沙發邊上。
我過去拍牛貓跳下我的肩膀焦急的圍著喵喵著打轉。
「媽咪回來了。」
「媽！」
「媽，你怎麼了？」
我把扶起來，掐的人中，臉上全是淚痕，眼睛哭得紅腫。
好在掐人中有用。
慢慢睜開了眼睛，嗓子很啞。
「你是誰？」
牛貓一直蹭：「媽，是咪。」
「咪回來了。」
「媽不哭。」
我看了看牛貓，一時間啞然。
「我路過，看到你倒在了地上。」
「鑰匙在地墊里，我怕出事就進來了。不好意思啊。」
了眼睛，習慣的張口:「小黑...」
突然想起什麼，眼淚又流出來，了。
「謝謝你啊，我沒事。」
牛貓有些沮喪。
「媽，咪又回來了。」
「人，媽看不見咪了。」
「咪知道，咪待不了太久。」
「人，你能幫我告訴媽，不要把鑰匙放地墊里嗎？」
「以后沒有咪幫媽看家了。」
我愣了愣：「其實我來這里，是我做了個夢。」
「有只黑白的牛貓和我說它的媽媽一直在哭，它放心不下要我來看看。」
「它說它很幸福，和媽在一起的日子都很幸福。不管是出去玩還是在家等媽回家都很幸福。」
「它還說讓你不要把鑰匙放在地墊下面，不安全。」
生哭得更厲害了，抖的肩膀像被撕碎的蝴蝶翅膀。
「小黑……小黑很乖的。」
「從來不搗，……」
生哽咽得說不下去，我抱住拍了拍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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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說，不想看見媽哭了。」
「它會回來找媽的。」
「只是時間會久一點，媽要多等等。」
「媽不能一直哭不睡覺，它會很擔心。」
生連忙了眼淚：「我知道了。」
「我只是有點想了……」
「謝謝你，如果小黑再去你夢里，」
「記得告訴我很好，我會一直等著的。」
牛貓蜷在生的腳邊。
「媽，咪知道了。」
「媽，咪要睡一覺。」
「媽，為什麼咪不能和媽活得一樣久呢？」
「媽，咪你。」
「媽，再見...」
7
牛貓走后，我的枕頭上很久都沒有再出現淅淅索索的聲音了。
改了呼哧哈吃的聲音。
我一睜眼，床邊蹲了只大金。
「人，幫幫小狗。」
我已經逐漸習慣了：「找誰？」
「狗不找人，狗找鬼。」
我嚇了一大跳，給房東再次打去電話：「我說真的啊房東，你這屋子真的鬧鬼。」
「減五十行不行？」
「我白天上班，晚上還幫鬼，真的很辛苦的。」
房東喊我滾。
我沉默了。
咪說謊。
好人沒好報。
金用爪子拉了我一下：「人，咪沒說謊。」
「你會有好報的。」
「狗也從來不說謊。」
我嘆了口氣。
「怎麼幫你……找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