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他自己家的豪華兩米大床都不睡了。
謝明宴洗漱完,隨手打開柜門,自覺開始找睡。
卻冷不丁聽到他說:「你的睡怎麼了兩件?」
我心底一跳,面上盡量平靜地回:「怎麼了?」
他皺起眉:「那兩件睡的手最好。」
我隨口敷衍道:「太舊了,我買了新的。」
他也沒再多問。
躺在床上,他習慣將手扶上我的腰時,我沒忍住抖著躲了一下。
這兩天我的腰總會時不時地疼一下。
白天我咬著擺努力往后看,發現腰后因為被大力過,還留著幾道指痕。
謝明宴按著我的腰沒有松開,不滿道:「怎麼又躲?」
所幸我已經習慣了忍耐疼痛,任由他按著,面不改道:
「沒事,睡吧。」
下一秒,他就直接將我的上了起來。
錯的指痕印在蒼白的皮上,仿佛在勾著人想起那晚的抵死纏綿。
他嘆口氣,指尖平我的眉頭:「每次傷你都會說沒事,其實疼得眉頭都皺起來了。」
「在這躺著,我去買藥。」
我啞然。
過了十五分鐘,他從樓下藥店買了藥回來。
不由分說地替我上藥并按吸收。
小夜燈的暖黃燈染上他的眉眼,我便靜靜看著。
臥室里一時安靜下來。
我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平和的時候了。
他似乎想到什麼,邊給我上藥,邊隨口問:
「合約是不是要到期了?」
「你記得再去續一下。」
我眨眨眼。
看樣子,謝夫人還沒有將我不續約的消息告訴謝明宴。
我不知道應不應該由我告訴他,只好斟酌道:
「謝明宴,我……」
他一邊按著,一邊回應:「嗯?」
這時,電話鈴聲急促響起。
我閉上,示意他先接電話。
接著,林杳委屈的嗓音就從電話里傳來:
「謝明宴,我剛剛收拾我們營裝備的時候劃到手了,我總是弄不好……」
謝明宴皺起眉,舉著電話站起:「裝備我會派人收拾,在家等著,我去看看你。」
他掛了電話,重新穿上大。
藥膏甚至沒來得及蓋上蓋子,就被隨意放在一旁。
臨出門前,他又恍然回頭,問:
「對了,你剛剛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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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宴站在漆黑的玄關,讓我有些不清他的神。
燈下只剩我一個人,我看著他,平靜道:
「沒什麼,不是什麼大事,你先去忙。」
12
很快,到了第六天的晚上,合同到期前的最后一晚。
我站在房間中央,看著明顯變空曠的屋子,有些發愣。
因為績優異,導師順利幫我申請到了名額。
謝家的管家給我打來電話,委婉地試探我明天準備離開去哪里。
我知道,謝夫人就在旁邊聽著。
所以我認真道:「我申請了留學換項目,明天就會離開,山高路遠,不會再見。」
「謝夫人,請您放心。」
管家松口氣,滿意掛斷電話。
行李基本都收拾好了。
唯獨那張小床上的東西還沒。玩偶們和兩個枕頭,都安安靜靜地擺放著。
謝明宴對床很挑剔,一個玩偶他都會不滿。
十年同床共枕,今晚應該是最后一次哄他睡覺了。
我靜靜坐在客廳里。
消息他一直沒回,我等到了凌晨一點。
直到他給我打來電話時,我緩慢地眨眨眼。
對他的稱呼又恢復到從前疏離的樣子。
接通電話,我機械道:「爺,該睡覺了。」
就仿佛是十年里無數個普通的一天。
與我的呆板不同,對面最先傳來生明張揚的聲音:
「哇!好漂亮的煙花!」
「謝明宴我死你啦!」
他似乎笑著回應了句什麼,然后才懶洋洋地舉起手機。
毫無所覺道:「今晚不回去,明天再抱你睡?」
林杳話道:「不行不行,說好了明天繼續陪我呢,讓我再嘗試一下哄你睡覺嘛。」
謝明宴笑了聲,改口:
「好吧,那我后天再回去。」
我靜靜聽著他們的對話。
一時間,仿佛心里最后的那點不舍。
都徹底煙消云散了。
第二天。
在一個很平常的上午,我坐上了飛往紐約的飛機。
恍惚間想起十年前,獨自一人去謝家應聘的時候。
13 歲的我,自卑膽怯地在人群里,默默給自己加油打氣:
窈窈,勇敢一點,再勇敢一點。
而 23 歲的我,懷著對未來的期待與迷茫,即將前往異國他鄉。
我將用了多年的電話卡拿出來,換上新的卡。
心里有個聲音在告訴我:
季念窈,向前走,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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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季念窈離開的那晚,林杳在嘗試哄睡謝明宴。
只是效果甚微。
見此,林杳輕輕揪住他的領,在他耳邊暗示道:
「要不做點運?或許有助于睡眠哦。」
謝明宴饒有興致地看著。
林杳和季念窈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子,林杳活潑明,能吸引他的興趣。
可今晚,謝明宴卻有些心不在焉。
著嘰嘰喳喳的林杳,他忽然在想,這個時間,季念窈估計在安安靜靜地看書吧。
子呆板無趣,只知道看書。
每次他惡劣地故意把書走,將抱在懷里不再讓看。
也不吵不鬧,輕輕回抱住他。
任何人呆在邊,仿佛都會奇異地靜下心來。
想到這,謝明宴勾著笑,打開手機。
然而視線卻定在空的聊天框里,笑容緩緩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