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哭著問:「我要救三個,我可以只活二十歲,把剩下的六十歲分給爸爸媽媽和妹妹。」
祂說:「不行,我只能再救一個,你自己選。」
那是哥哥做過的最艱難的選擇。
他沉默了好久,最后大哭著說:
「救妹妹。
「我愿意把一半的壽命分給妹妹。
「求求你,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8
灌木叢里,又傳來豆沙包興的低吼:
「脆皮姐姐,快來,我又找到一株。」
我撥開茂的荊棘枝條趕過去,徒手挖。
豆沙包忽然一掃老虎尾。
把我的手腕卷起來:
「別,這種臟活,讓我來。
「我皮糙厚,不像脆皮姐姐,皮比樹葉還薄,不許給我干臟活,聽懂了沒有?」
這家伙,一點苦都不舍得讓我吃,
我心里暖烘烘地:「行,你來,小心點,別把須擰斷了。」
「知道啦,啰唆。」
豆沙包整個虎趴在地上,巨大的虎頭幾乎在了那株草藥旁的泥地上,接著兩只帶著厚厚墊、鋒利爪鉤的前爪,以一種極其小心,堪稱溫的姿態替開挖,還哼起來了:
「喲~喲~藥藥藥~切克鬧~不斷最重要~喲~喲~藥藥藥~你是傻我知道~」
不行了,這家伙,簡直就是開心果。
等豆沙包挖好后,我把草藥連土帶打包好,繼續尋找下一。
不到一個小時,我們就挖到了 40 株。
豆沙包興地搖頭晃腦:「脆皮姐姐,他妹妹一定能救活對不對?」
我祈禱:「肯定的,吉人自有天相。」
豆沙包憤怒虎嘯:
「我最討厭親人分離。
「我淋過的雨,不許他們再淋一遍。
「他妹妹必須沒事,否則我就把大傻上的邪祟嗷嗚嗷嗚,統統吃掉!」
我愣住了:
「你是說,陸云錚真的被厄運纏?」
豆沙包哼聲:「廢話,他脖子上的長命鎖,那麼黑的一團邪祟,朕又不瞎。」
我從小就知道,豆沙包和其他老虎不一樣,它能吞噬惡鬼。
吞噬惡鬼還能讓它增壽。
正常東北虎的壽命只有 15-20 年。
可是如今豆沙包從出生到現在都 22 個年頭了,依舊像青年頑皮搗蛋的狀態。
《山海經》里說,猛虎能辟邪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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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漢《風俗通義》里也說:「虎者,,百之長也。能執搏挫銳,噬食鬼魅。」
可是我告訴陸云錚,可以為他驅除上的厄運,我沒猜到陸云錚竟是這個反應。
他狠狠甩開我的手。
握脖子上的長命鎖說:
「你們想對祂做什麼?我不需要任何人幫我驅邪食鬼,顧小姐,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是自愿供養邪祟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比他還震驚:
「你自愿供養邪祟?你把話說清楚。」
陸云錚不想搭理我,轉想逃。
「吼~~~~」
豆沙包怒吼,攔住陸云錚的去路。
陸云錚逃無可逃,這才道出實。
9
他眼神痛苦地質問我:
「如果一家四口開開心心駕車出游,卻在路上發生車禍,眼睜睜看著爸爸、媽媽、妹妹都倒在泊中,怎麼都不醒。
「這時候鎖靈從長命鎖里飄出來,說可以和你做一個易,只要你肯供養祂,祂愿意幫你救活其中一個親人,你該怎麼選?」
我踉蹌倒退兩步。
不敢想象那一刻,陸云錚有多絕。
「你選擇了救你妹妹?」
陸云錚用沉默代替回答。
他從領里掏出一枚致的長命鎖,上面刻著【長命富貴】四個字:
「我多想三個都救,可是,我做不到。
「這是我家祖傳的長命鎖,鎖靈說,我想救妹妹,就必須把自己的壽命分出去,和妹妹共,從此兩人命格此消彼長,只有遠離我,才能共我的壽命,靠近我,命格沒我強,無法與我對抗,就會短命。
「我以為故意對外放出消息,說自己是克父克母天煞孤星的命格,誰靠近我都沒有好下場,婷婷就會遠離我保平安。
「可是婷婷油鹽不進,偏要黏著我,都怪我婦人之仁,沒有狠得下心將徹底推開,釀今日大禍,我該死!」
陸云錚忽然抬起手,狠狠給自己一掌。
豆沙包始終瞇著眼睛,危險地鎖定陸云錚手里的長命鎖,嗤之以鼻:
「真正的鎖靈,應該靈純凈,怎會騙稚子獻祭自己供養鎖靈?
「我看分明是依附在長命鎖上的邪之,鬼東西,給我滾出來,吼——」
我翻譯豆沙包的話,陸云錚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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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沒有祂,婷婷早就死了,豆沙包一只老虎,它懂什麼?」
豆沙包忽然把陸云錚撲倒在地。
兩只虎爪牢牢按著他的肩膀。
一聲虎嘯震得山林群鳥飛:
「我是不懂,但我能聞出長命鎖里貪婪的臭味,什麼遠離保命,分明是騙你心甘愿當它糧食的鬼話,它本就不是什麼狗屁鎖靈,它是竊魂鬼,今天我非吃了祂不可!」
陸云錚脖子上的長命鎖突然劇烈震起來,一個嘶啞扭曲的怨音從鎖芯里傳出:
「一只老虎也敢口出狂言,找死!」
忽然,無數幽綠角從長命鎖里飄出來,攻擊豆沙包,被豆沙包一虎爪摁住。
豆沙包忽然嗷嗚一口,咬住幽綠角,用力撕扯,那手在豆沙包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忽然驚悚慘,想掙都掙不開:
「怎麼會,我怎麼可能斗不過一只老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