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勾，「話太多了，寶貝。」
我「唔唔」地瞪著他。
江缊川扶住我的腰，語氣低沉，「就這麼，可。」
3
不知過了多久。
我生無可地癱在沙發上。
江缊川已經冷靜矜貴地穿戴好，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我去公司，晚飯不用等我。」
我筋疲力盡地點頭。
我和江缊川的關系很奇怪，比相敬如賓的夫妻多了點甜和親近，但又絕對沒有多麼熱烈的。
他很在家吃飯，也很過問江停年。
只有和我在一起時，才有那麼點溫存。
但也只有一點點，畢竟除了那檔子事，我跟他平日里也沒什麼好流的。
我在主臥的沙發上昏昏睡。
直到聽到一樓開門的聲音，江停年放學了。
我踩著拖鞋下樓，「小年？今天怎麼回來晚——」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薰牽著江停年站在門口。
我了，良久開口：「姐。」
江停年揚起一抹笑，「媽媽，放學后阿姨帶我去游樂場玩啦。」
我艱難地扯，一步步走到他跟前，蹲下了他的臉頰，「管家爺爺和司機叔叔都跟著的嗎？」
他點點頭。
我笑，「好噢，但是以后還是要先讓管家爺爺聯系一下媽媽，好嗎？」
江停年繼續點頭。
薰冷不丁地開口：「沒想到，你還有當媽的樣子。」
隨著說話，我抬起頭。
薰的外貌跟七年前變化不大，穿著風，背著名牌包。
更沒有了七年前離開海城時落魄的模樣。
我沒接話。
溫地將江停年摟懷中，然后對我道：「你占了我的位置那麼久，是時候還給我了。」
的語氣不算重，江停年沒有聽出異常，只是茫然地眨眼，「什麼位置？」
我滯了一瞬，不由自主地握拳頭。
薰放輕聲音，用只有我和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
「姐妹一場，你冒充我、占了我的位置這麼久，我不和你計較。如果要和我撕破臉，你沒有任何勝算。」
說完，按住江停年的肩膀，朝我微微一笑。
「小年。」我干啞著聲音，「今天玩得開心嗎？」
江停年的格隨江缊川，并不活潑。
他難得出了點笑意，抬頭看了薰一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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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艱難地開口，「后天的家長會，如果我和姐姐都能去的話，你更希誰去？」
他怔住，然后猶豫地，牽住了薰的手。
我沉默良久。
然后拍了拍他的背，「先回房間寫作業，好嗎？」
江停年離開后。
我與薰長久地對視。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可以離開。給我一筆錢，等我徹底在國外安頓下來，你再揭開真相。」
不然以江缊川睚眥必報的格，知道我騙了他整整七年……
不把我弄死才怪。
薰皺眉，「你要多？」
「我替你養了這麼久的孩子，」我后退一步，「一千萬。」
冷笑，「虧我剛剛還夸你。用孩子換錢，你也不虧心。」
我看著。
僵持幾分鐘，道：「行，但我現在手上只有兩百萬，夠你生活一陣子了。等所有事塵埃落定，余款我再補給你。」
我輕聲：「好。」
4
晚上。
江缊川給我發消息：【今晚我不回來了。】
【好的，老公。】我應得干脆利落。
他：【？】
我盯著這個問號。
以前為了立好賢妻良母的人設，每次江缊川不回家，我都要細心叮囑一番。
比如：老公不要太辛苦、老公我會在家等你的、老公明天回家嗎，諸如此類的。
但人設就是人設，既然我的賢妻良母人設時限快到了，我也懶得演了。
我了個懶腰，開始收拾行李。
收拾著收拾著，發現什麼都不想丟。服、項鏈、包……都是我的心頭寶啊，唉。
我讓人送了五個大行李箱過來。
越收拾越沉浸。
以至于江缊川打開房門，面無表地倚在門框上時，我依舊沒發現。
直到五個大行李箱全整理好，我了腰。
和江缊川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對視上。
我僵住：「嗨……老公，晚上好……不是不回來了嗎？」
他角的弧度微翹，語氣溫和得可怕，「我不回來，你準備到哪兒去？」
「哦哦，」我強歡笑地解釋，「最近因為太擔心小年，總是睡不好覺，我決定出去散心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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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缊川睨我半晌，出乎意料地，沒有為難我。
只是點了點頭，「行。」
我抿，「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你多陪陪小年。他子安靜，與你之間流太。還有，讓廚房多燒點，他正長……」
「知禾，」江缊川語氣中帶著不耐，「就算你不在，江家也沒人會虧待他。」
我怔住，「……也是。」
其實我還想說點什麼。
比如這幾年我在江家過得很幸福，老夫人沒有為難過我，小年也是個很好的孩子。
還有。
我舍不得江缊川。
可當年和江缊川一夜纏綿的人終究不是我，孩子的生母更不是我。
我代替我姐過了這麼多年豪門夫人的生活，也該知足了。
只是為什麼……還是有些難過。
江缊川轉，聲音平淡：「你在外面多待一段時間吧，不用急著回來。」
他長邁向書房，沒有一留。
我指尖蜷了蜷，輕聲：「好。」
5
飛機十幾個小時。
剛落地，我便收到薰發來的照片。
江停年在邊安靜地畫畫，畫中的人長卷髮，手里端著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