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的是薰。
我看了良久。
畢竟親生母子濃于水,天然地愿意親近彼此,這也是十分正常的。
【祝你們幸福。】我回道。
我是真心的。
【你把小年養得一般。】卻說。
我想解釋,江停年的母親和江缊川的妻子,我都是很用心在當的。
不過只怕在薰看來,這句話是挑釁。
所以我緘口不言,只是說:【現在有你了,如果可以就請你彌補我這些年的過失吧。】
薰沒再回我。
我在西歐的一個邊陲小鎮住下,人生地不,語言也只能靠翻譯,但景確實如電影里一樣。
過了幾天。
江缊川給我發消息:
【江停年很喜歡一個老師,我讓留下了。】
【住家嗎?】我問。
【嗯。】
我打字:【好的。】
不用問也知道是誰。
也好,這樣有利于他們母子之間培養。
薰常年關閉的朋友圈頻頻出現江停年的影,而小男孩也會對著鏡頭出靦腆的笑。
我一直以為是他不笑。
我關掉手機。
剛到這兒的那兩天,我很不習慣。
這幾年的生活,我全部都是圍繞著江停年和江缊川轉。所以我并沒有太多屬于自己的時間。
陡然松閑下來,除了學習這兒的語言,我竟也不知道做什麼好。
我慢慢地將手機里江停年的照片刪除,然后將他學校里老師的聯系方式都推給薰。
直到我在娛聞上看到江缊川和薰走在一塊的合照,氛圍耐人尋味。
我緩慢地眨了下眼。
心臟好像空了一塊。
原來薰現在是一個時尚雜志的負責人,在國外小有名氣。國時尚界也有部分人認識這張臉,紛紛夸贊天作之合。
我自嘲一笑。
他們不僅是天作之合,還有個孩子呢。
6
兩百萬到賬的那一天。
我飛速注銷了手機上各個賬號,然后換上了早就準備好的新電話卡。
果不其然,錢到賬沒幾個小時。
#江氏集團小爺另有其母#這一新聞就上了熱搜。
不過這個時候,任何人都聯系不上我了。
那兩百萬我自然也轉移了賬戶。
我下心頭的復雜緒,吃著剛烤出來的餅干。
而那張我放在床頭柜里的離婚協議,應該也由薰給了江缊川。
從此天地廣闊,我也不再是江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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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薰和江缊川補辦婚禮的那一天,我正靠在躺椅上曬太。
「禾!」我聽到一聲呼喊。
便知道來人是誰。
隔壁鄰居家一個青春期的小孩,特別喜歡找我玩。
一頭棕發,臉頰帶著淡淡的雀斑,一雙碧藍的眼睛就喜歡盯著人笑。
拿著翻譯給我看:
【天吶,我刷到你來自的城市一對新人,人長得和你有點像。】
又翻到網上的照片,那一串的外國文字我看不懂。
但照片我能認出來。
我愣了下。
薰穿著婚紗,笑容燦爛地挽著江缊川的胳膊。江停年拎著花籃,跟在他們后。
「他們很般配。」孩學著翻譯上的讀音,別扭地念給我聽。
「當然。」我笑著了的頭髮。
隔壁一家很能生。孩有個十六歲的哥哥,還有個四歲的弟弟。這倆一前一后地跑到我的院子里來。
我練地從屋里取出餅干,「這次我多放了糖,你們嘗嘗味道有沒有變化。」
三個人就這樣嘰嘰喳喳地圍著我轉。
我不看著他們笑。
然后我看到了,那個本該結婚的男人,站在院子門口。他的視線極緩地掃過院,然后定在我上。
吵鬧的聲音頓時消停下來。
孩驚呼一聲,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江缊川。
江缊川的皮鞋沉沉地踏在草地上,發出沙沙聲響。
直到他走到我面前,指背極其緩慢地蹭過我的臉頰,作甚至稱得上一溫。
他俯道:「離家出走,就是為了養別人的孩子?」
我后退一步,躲開他的。
孩趕把哥哥弟弟拉走,甚至離開前給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我了,嘗試為自己辯白:「江停年確實不是我生的,但也是我養大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我還是薰的親妹妹。」
我聲音微抖,「對不起,足了你們倆的那麼久。祝你和姐姐長長久久、百年好合。」
極致的寂靜。
良久,他冷笑一聲,「江停年很想你。」
我愣住。
「沒有我,」他垂眸看我,眼里劃過一轉瞬即逝的冷意,「你覺得薰有剩余的八百萬給你?」
我猛地抬眸。
被他住下,力氣大得我吃痛一聲。
「跟我回海城。」他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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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許久:「不。」
江缊川戾地挲著我的側臉,「騙我這麼久,還這麼氣?」
我抿,「當初是你說要娶我,不是我婚的。」
「嗯。」他平靜地看著我,「你不回去,薰和江停年我一個都不要。」
「你說什麼?!」我不可置信。
他漫不經心:「我會娶其他的人,再生一個孩子。明正大。」
最后四個字,他說得緩慢又清晰。
我的眸子晃了晃。
我知道,江缊川說到做到。
8
我跟著江缊川回了海城。
偌大的江家氣極低。
管家見到我,輕聲說:「夫人。」
我尷尬地擺手,「我不是你們夫人,哈哈……換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