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怎麼看怎麼覺得,老夫人的表有些不對,似乎有什麼話沒說出口。
飯后,江缊川接到電話,要回公司。
他要把我一起帶走。
老夫人皮笑不笑,「讓知禾陪我飯后散散步吧。年紀大了,消化不好。」
江缊川替我拒絕:「家里那麼多人,隨便找個人陪您散。」
老夫人笑容消去,「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還能欺負不?」
眼看氣氛越發焦灼。
我趕開口:「缊川,你先去忙吧。我陪媽散散步,正好許久沒陪媽說話了。」
江缊川垂眸看我幾秒,轉離開。
我收回視線,笑盈盈地坐到老夫人邊,「我扶您起來。」
按住我,嘆了口氣。
然后把手腕的碧綠手鐲取下,戴到我手上。
我大驚失,「不不、媽,我不能要。」
搖搖頭,「這太脆,倒是襯你。」
我心里一陣古怪。
這七年鐲子都沒到我手上,怎麼薰一回來,就要把鐲子給我了?
老夫人忽然說:「知禾,你和缊川也都不小了,再要一個吧。男孩孩都行,能讓家里更熱鬧些。」
我艱難地笑道:「媽,這也強求不來。更何況小年正是上學的時候,再生一個,怕他會多想。」
「你和我說實話。」蹙眉,「是你不想生,還是缊川不想生。」
「我們……」我抿,「只是沒想那麼多,一個孩子也夠了。」
「你就不想再給他生一個嗎?」冷不丁地問。
我茫然。
其實剛結婚那段時間我想過,但我覺得對江停年不公平。
捫心自問,屬于我和江缊川的小孩出生了,我能百分百一碗水端平,一點私心也沒有嗎?
我還能把所有注意力和所有放在江停年上嗎?
我不敢賭,所以我放棄了。
老夫人沒再多說,只是拍了拍我的手。
11
我回到別墅后,意外地發現薰坐在一樓客廳的桌前。
在等我。
薰與我四目相對,紅輕啟,「我要回去了。」
「什麼意思?」我不解。
戴上墨鏡,「國也沒有我想象得那麼好,更何況這些年我的人脈資源都在國外。」
我消化了一會兒的話,「江停年呢?江家應該不會同意你帶他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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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皺眉,「誰說我要帶他了?」
「你不準備帶他走?」我猛地摘下薰的墨鏡,盯著漂亮的那雙丹眼,音量控制不住地拔高,「你特地回來告訴他,他的親生母親另有其人,然后呢?然后告訴他,你又要走了,又不要他了?!」
緩緩眨了下眼睛。
然后點頭:「是。」
我揚手扇了一掌,偏過頭去。
我聲音輕:「當初是我抱著他,把他送到江家。是我,仔仔細細養了他七年。你說我搶了你的位置,好,我還給你。你現在又要走了?
「薰,你拋棄了他兩次。那我呢?」
說到最后,我喃喃自語:「……那我呢?」
薰似乎聽出了我的言外之意,神罕見地出現一滯鈍。
我眼睛泛紅,「當初你要出國,我阻攔不了,只想著給你的孩子最好的生活。你回來了,認為我的位置會讓你有更好的生活,我也可以給你!
「在你眼里我或許是個壞人,但我問心無愧。這麼多年來……」我哽咽地閉上眼,「也真的很想你。」
指尖了下。
長久的寂靜。
「江停年不是江缊川的孩子。」
有什麼在空氣中破碎了。
薰泄力地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眸,一字一頓:「他們不是親生父子。」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發抖:「……你說什麼?」
「當然,他是我的孩子。」薰從口袋里出煙,想要點著時。
我說:「去臺吧。」
點點頭。
「江缊川有個雙胞胎弟弟,你知道嗎?」薰問。
我思索,「沒有聽他提起過。」
「跟他們的父親一同出了車禍。」薰悲凄地彎,「他死的前一天,跟家人說就這幾天要找到我,然后娶我。
「而且他通過監控看到了我的模樣,還拿到了我的照片,向所有人炫耀我有多麼好看。」
我久久不能平復心,又很困:「那你為什麼會認為是江缊川?」
吐出煙霧,著遠,「我也是才知道。當初下藥的酒是為江缊川準備的,卻被他弟弟喝了。」
薰趴在臺,面容在白煙霧中若若現,笑了下,「當年只要我把江缊川睡了,拍到他的照片,就能拿到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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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了個數字,「二十萬啊,這麼多。可是我醒來后,人已經離開了。」
「最后留給我的,只有一個孩子。」
我想說什麼。
卻又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
煙燃到部,燙到的手,也渾然不覺,「他們為他取名江停年的時候,你就沒有困過嗎?為什麼會取這樣一個不吉利的名字。」
我確實沒有考慮過,只覺得還算順口,也好聽一名字。
良久,我說:「你讓我離開,可你現在又走了。那江停年呢?
「還有……」我間干,「你和江缊川,你們已經結婚了。」
夜晚的風吹過,裹大,「那張離婚協議他沒有簽。」
我驚愕,「什麼?」
薰轉過,正對著我,「婚禮也是假的,至于真相,你去問他吧。」
拍了下我的肩膀,就要離開。
「薰。」我兀然出口,「我不是圣母,不是你讓我走,我就走。你讓我留下,我就留下。」
我朝彎眸,「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迷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