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村長帶回來一條豬,王嬸子也會高興得自己下廚做紅燒。
那燒得又紅又亮冒著油,隔著十米遠都能聞著香。
我忍著口水端菜,等他們都上了桌,我還在角落看著。
村長興許是瞧見我的饞樣兒,夾了塊我過去吃。
王嬸子立馬臉就黑了,筷子往桌上重重的一拍。
「娃子哪有吃的,男娃才要多吃點。」
沒等村長說啥,王嬸子一把搶過,往兒子里塞。
我的頭一下子垂了下來,灰溜溜滾回了廚房。
等他們吃完,我去收拾桌子,瞧見桌上的盤子里還剩了點油。
我左瞧右瞧,趁沒人,小心的端起盤子出舌頭就想。
那味可真香啊,一下子就把我肚子里的饞蟲勾起來了。
我越越帶勁,沒一會就把盤子得和水洗過一樣。
我端著碗碟轉,村長家的二娃站在我的背后。
他角還粘著油星子,手里拿著糖果,眼神滴溜溜地直盯著我。
我突然覺渾燒得慌,跟東西被人抓住了一樣。
我慌張得想走,腳下一絆連人帶盤子都摔到了地上。
靜太大了,驚醒了午睡的王嬸子。
沖出來的時候,看見滿地的稀爛的碗碟。
王嬸子氣得眼都紅了,抄起掃把就往我上打。
「你個小賤蹄子,沒你吃著,你就存心報復是吧。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我趴在地上,哭喊著向王嬸子求饒。
每說一句,王嬸子下的力就會大一分,而二娃還在一邊火上澆油。
「娘,打死。」
我絕的把頭埋在土里,希時間能夠過得快一點。
4
到了六歲的時候,按著村里的要求,家里有適齡的孩子都該送去學堂。
村里的大人都說,去了學堂的娃娃以后才有出息。
村長家的大娃二娃自然不用管,王嬸子老早就親自給他倆做起了書包。
只是關于我該不該去學堂這事上,王嬸子和村長吵了不架。
村長認為,他是村干部要做好表率,哪有送親兒去不送我的道理。
王嬸子的想法就更簡單了,管我吃住就不錯了,送我去讀書想都別想。
村長見和王嬸子說不通,到堂屋來問我。
我放下手里的碗筷,看著村長眼睛一亮。
王嬸子就站在他背后,眼神和針一樣使勁扎我。
Advertisement
我收了心思,搖了搖頭。
「沒事伯伯,我不讀書。」
到了九月份的時候,王嬸子五點就我起來做飯。
一個早飯生生讓我準備了七八樣東西,甚至給倆小子一人煮了兩個蛋。
大娃和二娃背著書包出門的時候,我站在柴房,隔著窗戶看著他們。
其實我的心里是羨慕的,但我知道我沒有這個資格。
晚上,他倆回來的時候,一個勁的向村長和王嬸子說著學校里的事。
王嬸子聽見老師夸他倆聰明,立馬高興得說家里也要有倆個大學生了。
飯后,王嬸子出門嘮嗑,留下兩孩子在堂屋讀課本。
一篇文章他倆讀得磕磕絆絆,不一會就開始走神。
看著我忙著干活,他倆起了壞心思作弄我。
在我路過的時候,出腳來刻意絆我。
第一回我沒注意,手里端著熱水差點飛出去
到第二次的時候,我故意裝作沒看見,重重從二娃腳上踩了過去。
他一下子痛的五都扭曲了,發出了殺豬一般的聲。
我白了他一眼,剛走兩步,就被他抓著頭髮拖了回來。
二娃用兩只手死死箍住我,攛掇著大娃扇我耳。
男孩子的手又大又厚,一耳扇得我眼冒金星。
我止不住的哀求他們,全被他們當做樂趣。
外面傳來的響,應該是王嬸子回來了。
兩個娃趕松開我,飛也似得逃回了屋里。
王嬸子推開門,看見我明顯一愣。
瞥了一眼屋子里躲著的罪魁禍首,心里一下明白了。
里嘟囔了幾句,出口就是幾聲斥罵。
「作死的,把自己磕這樣,還不趕滾。」
我忍著眼眶的淚,跑回了我的那間柴房。
有母親的孩子就是這樣幸福,即使犯錯了也能得到母親的維護。
而我這種沒爹媽的,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5
到了十歲那年,家里的孩子都了條,一下躥得老高。
王嬸子一邊抱怨,一邊高興得給大娃二娃做了新服。
至于我,上穿的還是他們的舊服,不是短手就是短腳。
服倒也沒什麼,只是我除了長高,上還出現了一件怪事。
我的前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不分白天黑夜地脹痛。
我也不敢手去 ,一就疼得我呲牙咧。
Advertisement
是疼也就算了,它還越長越大,幾個月的時間就和充了氣的氣球一樣。
站起來的時候鼓鼓囊囊,起來又搖擺不定。
冬天還好,夏天的時候服單薄了,看起來更加嚇人。
所以我有意識的駝著背,生怕被人發現。
有時候走在外面,不村里的男人都盯著我看
尤其是我彎下腰打水的時候,他們的眼神更加直白。
我轉過的時候,他們就在背后嘀咕,時不時發出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