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的百元大鈔,在當時的農村是一筆巨款。
原來王嬸子的反常,只是因為把我賣了個好價錢。
「村長伯伯不會同意的。」
「他不同意!這樁事就是他去談的。你以為他這幾天為啥不回來,還不是怕你尋死覓活。」
為什麼明明救了我的人,現在卻要我到絕路。
我用袖子了眼淚,抬著頭看著王嬸子。
「這事我再想想吧,我想先睡了。」
王嬸子以為我松了,放我回了房間。
等到了午夜,我悄悄爬起來。
從廚房帶了幾個干糧,就離開了這個我生活了十四年的院子。
既然這個村容不下我,那我就自己去尋一方天地。
8
隔天的夜里,我走到了省城。
六十公里的路,我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路上除了喝水,沒敢停下口氣。
我在一家飯館門口蹲下,上帶的干糧早就沒了。
我隔著得反的玻璃,看見屋子里的人吃著熱菜熱飯,忍不住咽口水。
可我一分錢都沒有,只能看著別人吃。
沒一會兒那桌人走了,桌上剩了不菜。
我看著老闆正忙,悄悄走進了店里
我剛想把手進盤子里,背后突然有人了我一聲。
我回頭,是個年過四十的阿姨,笑的一臉慈祥。
「姑娘,店里人手不夠,你要是愿意幫忙,我管飯還有錢。」
我看著阿姨,毫沒有嫌棄我的表,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手腳勤快,店里人雖多,我也應付得來。
到了晚上,老闆夫妻炒了一桌菜招待我,我再一次的流了眼淚。
飯后,阿姨塞給我十元,那可是王嬸子家一周的伙食費。
我著巨款,向兩人鞠了個躬。
阿姨趕扶起我,里說著明天見
我知道阿姨的意思,這是給了我一份穩定的活。
一連幾天,我夜里睡在天橋底下,白天早早就到了店鋪。
只是時間久了,我上的服總是那一件,難免引起老闆的懷疑。
最后一桌客人走了之后,阿姨把我悄悄拉到角落。
我看著關切的眼神,不忍心欺瞞,一口氣將前因后果說了出來。
我著脖子,生怕阿姨覺得我是個壞孩子。
阿姨聽完沉默了一會,然后一把抱住我。
「好孩子,你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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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關了店門,老闆夫妻把我帶了他們的家。
一間四十平的小屋,干凈又溫暖。
我坐在沙發上,局促不安地看著他倆為我忙前忙后。
我起想要幫忙,阿姨趕拉著我坐下。
「我們家姓向,你以后就我們向叔,向姨。你啥啊,丫頭?」
我沉默了,我生來就沒有名字,村里也沒有在乎我的人。
好聽一點我丫頭、閨,不好聽的就是賤骨頭、掃把星。
「我沒有名字。」
向姨聽著,心里更加難了。
「這樣吧,你不嫌棄的話,我們以后你琴琴。」
向姨說這是給自己兒取得名字,可惜最后生了個兒子。
兒子長大去了外地上大學,現在家里只剩老兩口。
他們把這個名字給我,等我長大了可以自己換一個。
我剛想道謝,向叔走過來告訴我房間收拾好了。
我看著溫暖舒適的房間,這是我生下來睡過最好的房間了。
我站在客廳中央,想給他倆磕頭。
剛彎下去,向姨一把扶住我。
「好孩子,以后日子會越來越好。」
9
我穿著新睡,躺在向叔鋪好的床鋪上
頭一回睡不著,生怕一睜眼夢就醒了。
我從小幫著王嬸子干活,所以很能吃苦。
早起跟著向叔買菜,幫著店里切菜洗碗,打烊了打掃衛生。
這些活我全都能干,向叔向姨生怕累到我,時不時就我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向姨不僅給我吃住,甚至還關心我的。
那天我剛洗完澡,向姨悄咪咪地拿了個黑袋子,進了我的房間。
關上門,拉著我坐下,從袋子里掏出幾件好看的和衛生用品。
「你是孩,有些事就是會麻煩一些,但是無論如何要好好照顧自己。」
向姨走后,我掀開睡,取下了那銀針。
肚子上有點化膿,碘酒抹上去,傷口一陣火辣。
現在的我已經夠幸運了,用不著銀針改命。
夏天到了,省城日頭毒得很。
向叔去市場進貨,我和向姨在店里吃西瓜。
向姨切了一半瓜,讓我用勺子挖著吃。
「你們年輕人就喜歡這樣。」
我笑著接過來,和向姨邊吃邊聊。
沒一會向叔就回來了,向姨正奇怪了,就看到他后一扁擔的野菜。
「讓你買菜,你買這野草回來干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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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太太一個人,我想著買了,好早點回去歇著。」
向姨撇了撇,倒也沒在抱怨,只是問這菜怎麼理。
這下到向叔發愁了,這菜怎麼做都一子味。
現在天也熱,也放不了多久。
我放下手里的西瓜,拿過野菜一看,也不是我們村里常吃的刺刺菜嗎?
「向叔,給我吧。」
我花了一下午時間,把整整五十斤野菜洗干凈。
又用鹽去了水分,塞進大瓶子里。
向姨走過來,看著我擺弄那些東西,一臉擔心。
我塞完最后一瓶,了手,自信地說明天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