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傳言一下子就炸開了,有的說我跟人跑了,還有的說我被惡鬼索命。
王麻子聽見傳言,大白天的就闖進村長家。
「的,收了老子的錢,媳婦都跟人跑了。王婆娘,你趕把錢還來。」
他這麼一嚷嚷,正好被村長聽到了。
王嬸子看見村長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什麼都招了。
收錢賣我的事都是王嬸子一手安排,和村長無關。
那時候村長去了省城,正好讓王嬸子鉆了空檔。
王嬸子不得已還了錢,還挨了村長一掌,一時間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半夜的時候,村長覺不對,一一手。
他趕掀開被子,查找傷口。
找了一圈,才發現是從王嬸子下出來的。
村長心里一慌,趕抱起昏迷的人去了村醫。
村醫是個赤腳大夫,給了一包草木灰了事。
王嬸子用了之后沒有好轉,反而越流越多。
到最后,整個人白得和墻灰一樣。
村長這才知道大事不妙,連夜將人送到省城醫院。
「是宮頸癌晚期,沒幾天了。都是我沒本事,才讓這麼早就...」
村長著手里的飯盒,聲音止不住的哽咽。
我看著他滿頭的白髮,想來他今年才三十多啊。
村長用手抹了抹眼淚,笑著說他先走了。
我拎著醬油瓶回了店,向姨正在店里等我。
我猶豫了一番還是開了口。
「媽養我的那個人要死了,我想把我的工資拿給,您同意嗎?」
向姨一聽,二話沒說從柜臺里拿出了五百元。
我趕退回去。
「媽,我工資沒這麼多的。」
「你拿去,到底養你一場,也算我們的心意。」
我點點頭,轉跑出去追村長。
還好村長沒走多遠,我很快就追上了他。
我將錢遞給他,又跪下給他磕了一個頭。
「伯伯,你和嬸子養我一場,這錢全當是我盡孝了。」
說完我把錢塞進他的口袋,轉就跑,任由他喊我也不回頭。
後來村長來了一回店里,他手里拿著一個盒子,裝的王嬸子的骨灰。
他從兜里抓了一把糖,巍巍地遞給我。
「我帶你嬸子回家了,以后你自個要好好的。」
11
夏天到了,我和去年一樣,腌制了好些野菜。
上桌的第一天,就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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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外地男人吃了我的野菜,瞬間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我和向姨嚇了一跳,向叔趕把人送去了醫院。
其余客人害怕不敢吃菜,向姨也干脆沒收錢。
到了晚上,向叔回來,向姨趕問況。
「人還昏迷著,醫生說是食中毒。」
向姨嚇得臉都白了,趕回憶今天的菜品。
我在一邊坐著,心里開始慌張,難道是野菜的問題
隔天,向叔又去了一趟醫院,結果那人連夜就走了。
我和向姨對視了一眼,總算松了一口氣。
沒過兩天,那人又再次出現在店里。
他點了和上次一樣的菜,剛吃兩口,他就吐了出來。
「大家伙看看啊,黑心商家,毒菜也敢給人吃。」
說著,他就把手里的檢查單到撒,上面寫著黑白分明的幾個字。
「食中毒」
一時間,店里的客人都跑了,外面也聚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我忍不住沖出去。
「你撒謊,大家都吃過,本沒問題。」
「我撒謊,我那天吃完就口吐白沫。不然你爸為啥送我去醫院,還出錢。」
「對啊,你家沒做虧心事,干嘛出這錢。」
人群里有人幫腔,一時間把我的聲音淹沒了。
向叔和向姨急得團團轉,也被他們視作心虛。
一群人頓時將我們三個人圍住,要我們給個說法,不然這個店就別開了。
「那你要怎麼樣。」
那人單手叉腰,手比了一個五。
「五百?」
「哼,五萬。你差點害死我,要你這個數也不嫌多。」
五萬在那個時候,都可以在省城買一套八十平的房子了
「你們本就是訛人。」
向姨也忍不住氣。
「訛你又怎樣,拿不出來,我就不走了。」
外地男人拿了把椅子,轉就坐在了店門口。
向叔冷靜下來,讓我們別理他。
「沒做過的事,干嘛要認。」
我們不理他了,他就沒事找事。
整天坐在門口,來個人就告訴別人,我家菜有毒。
連著好幾天,一單生意都沒有。
我氣不過想去理論,他就著膛,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態度。
我們報警,警察一來,外地男人就灰溜溜走人。
等警察走了,他又回來繼續坐在門口。
搞了幾次之后,徹底拿他沒辦法了。
向叔決定閉店,權當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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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我和向姨去逛了集市,又給我們買了好些東西。
晚上到家的時候,我們累得都不想洗漱,一沾枕頭就著了。
半夜一聲電話鈴聲,打破了寂靜。
向叔抹了一把臉,接起了電話。
「老向,你快來,你家店子起火了。」
我們三個服都沒換,飛快的跑向餐館。
到的時候,店鋪燒得正旺。
風一吹,火焰就肆無忌憚的扭著腰肢,無地吞噬一切。
向叔往店里沖,一把被人拉住。
向姨地摟住我,我倆無聲地流著淚。
火被熄滅的時候,店已經燒得不樣子。
我們損失了所有的食材,錢以及鋪子。
那時候沒現在發達,一個到流竄的外地人,本抓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