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所有的損失，全由我們自己承擔。
向叔知道后，雙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12
向叔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個半邊子癱瘓的中風患者。
醫生說他急火攻心，一時間突發疾病。
文山哥這個時候打電話回來，向姨哭著接聽，又一次得到噩耗。
文山哥創業失敗，要賠人家五萬。
雙重的打擊，得向姨徹底崩潰。
我扛起了家里的重任，白天照顧向叔，晚上和文山哥通電話。
向姨將存折遞給我的時候，兩只手止不住的抖。
我掀開一看，一時間也為難起來。
存折上的錢是向家近二十年的積蓄，一共只有五六萬。
向叔的病和文山哥的賠款，我們只能二選一。
我看著向姨咬的，心里下定了主意。
「這錢先給文山哥。」
文山哥還要讀書，向叔治病的錢我來賺。
那天一早，我將錢匯給了文山哥，就去了工廠。
磨破了皮子，廠長也不愿意給我一個職位。
我蹲在路邊走途無路之際，看到了南方服裝廠的招工。
那個時候沿海地區發展迅速，不的廠子都要人，包吃包住給的錢也多。
我了手，走向報名。
我一回家，就向向姨說了這件事。
著急地拉住我，一個勁地求我不要去。
「那麼遠的地方，你一個孩，有危險咋辦。」
我握住向姨的手，意志堅定地向表態。
「我一定要賺回醫藥費，以后多的錢，我們把餐館開回來。」
我變賣了自己的東西，將手里最后的五百元給了向姨。
一個灰蒙蒙的清晨，我拎著蛇皮袋坐上了火車。
火車在路上搖搖晃晃了兩天，我也因為暈車吐了兩天。
到站的時候，我整個人都狼狽不堪。
南方的氣候和北方不一樣，這邊又又熱，和一個大蒸籠一樣。
我們坐著大去了工廠，分配了宿舍，就立馬去了崗位。
因為我沒有工作經驗，被分配到最沒技的崗位——剪線頭。
組長給了我一把剪刀，我就坐在角落剪去服的線頭。
那些大牌的服講究多，一個線頭都不能用。
要是了一個，就要生生扣去一塊錢。
我不敢馬虎，眼睛瞪得老大，生怕了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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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過去，我才完了四百件，還剩下四百件。
我看著組長的臉，嚇得飯都不敢吃，繼續剪線頭。
凌晨三點，我僵地拿著剪刀，剪去了最后一個線頭。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剛起，一陣眩暈襲來。
久坐和讓我一下子下降。
我弓著腰，扶著墻走回宿舍。
寢室的人都已經睡著，我小心的鞋上。
剛闔上眼睛，一只手將我拍醒。
我睜開眼，是同宿的阿紅。
捂住我的，將一個饅頭塞進我手里。
因為那個饅頭，我和阿紅越走越近，廠里人笑稱我倆是雙胞胎。
廠子里都是年輕人，們背井離鄉來這打工，大多是為了補家用。
這邊的人給我們取了一個綽號——地工。
我們雖然來自五湖四海，但有著同一個目的，賺錢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發的第一個月工資，我和阿紅一起郵寄了回去。
一百五十元，是我剪了上萬件服所得，我一分沒留寄了回去。
向姨拿到錢的那天晚上，給廠里的打了電話。
電話里，泣不聲，一個勁地向我道歉。
「琴琴，媽對不起你啊，向家對不起你。」
我看著西下的太，一點點消失在大樓后。
「媽，你信我，咱家一定能再起來。」
13
我在廠子里呆了半年，就了一線作工。
工資加上獎金，一個月有八百五十元。
我給向姨說這個好消息的時候，向姨也告訴我向叔的手能了。
有了這個好消息，我干活的時候更帶勁。
連著好幾個月，我都是廠里的先進個人。
接近年關，廠里接了個大單子，我連著好幾天熬了大夜。
今天實在太累，我忍不住打了個瞌睡，手就被扎了對穿。
一下流了一地，我呆愣地捂住手，耳邊充斥著人的尖。
阿紅來了經理，經理一看嚇得趕把我送去了醫院。
好算沒傷到骨頭，最后只是了幾針。
「你的手最休息一個月。」
「大夫，我還得干活呢。」
「干什麼活，手不想要了是吧！」
大夫吼得我一愣，經理趕賠禮道歉，順道拉走了我。
我回了寢室，一個人坐在悶熱的小屋子里，眼淚在鼻尖打轉。
醫藥費花了不錢，現在還要休息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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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著經理讓我復工，原本經理不樂意。
看著我快跪下，經理抿了抿，還是點了頭。
我試了試傷的那只手，只要稍有作，就會疼得我呲牙。
我只能放棄，改用來配合。
一天下來，里全是機油味，時不時還能吐出來幾塊碎布。
就這麼樣，我的工作進度也慢了至一半。
我們這邊是按件給錢，你做得多就賺得多。
想要多賺錢，我只能加班加點的干。
為了節省時間，我干脆水也不喝。
阿紅看著我干裂的，心疼的勸我休息會。
我笑著安，角直接裂開，順著流進了我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