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耐煩地轉過頭去,就見他臉頰微紅,不自然地咳嗽兩聲。
「夏小姐,我從來沒有抱過孩。」
好矯。
不抱就不抱,等著摔吧。
我沒再管他,一揚馬鞭,響亮的馬蹄聲驟然響起,馬兒往前奔去。
顧添呈這下不忸怩了,攥著我腰側的服,猶豫了一下突然說:「夏小姐,你騎馬的樣子很颯爽。」
說起這個,我想起剛才聊到一半的事,漫不經心地問:「之前說到哪了?」
「哦,你說我們不太合適,打算解除婚約是吧?」
誰知背后的人子一僵,火急火燎地否認起來:「不……不是這樣的。」
「我剛剛是想說,我們還不太悉,應該多接接。」
騙子,他明明說的是要解除婚約,我兩只耳朵都聽見了。
但聽說城佬好面子、自尊心強,我也懶得去穿他。
裴舒韻告訴我,按我親生爸媽的意思,這兩天抓時間離開,行李不需要收,裴家都會幫我布置好。
但我沒有答應。
過半個月又要轉場,年紀大了,一個人沒辦法帶著這麼多牛馬羊走,我得幫。
夏牧場信號很差,得把手機舉高高的才能聯網。裴舒韻給爸媽打電話聊了一會,他們答應讓我再住半個月。
至于顧添呈,反正暑假沒事,自然也一起留下。
我出去給他們舀泉水,可回來時還沒走進小木屋,就聽見他們爭執了起來。
還爭執得相當激烈。
4
桌子上放著四姑媽托人送過來的東西。
綠的,呈球形,周長著細細的刺。
顧添呈看見后慨:「沒想到國也種出這種迷你榴蓮了。」
「這哪里是榴蓮?」
裴舒韻很不服氣,一口咬定:「這分明是還沒長大的菠蘿。」
顧添呈也不讓步:「我之前去東南亞旅游的時候見過,這種就迷你榴蓮。」
兩人各執一詞,都堅信自己沒有認錯。
見我回來,一起轉過頭來看我,異口同聲地問我:
「這是榴蓮還是菠蘿?」
我盯著餐板上的東西,一時間心里五味雜陳,幽幽地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它是板栗。」
兩人聞言一愣,隨后都笑了起來。
顧添呈抿道:「夏小姐,別開玩笑了,我是見過板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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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舒韻也道:「姐,我吃過板栗。」
「板栗是棕的,和這個完全不一樣,這絕不可能會是板栗。」
的語氣信誓旦旦。
一開始,我還擔心裴舒韻是傳說中的綠茶,像小說里描述的那樣背地給我使絆子。
現在我放心了,就這腦容量,應該沒有那麼復雜的心眼子。
「這是帶殼的板栗,綠部分就是它的外殼。」
說完,在質疑的目下,我徒手剝開外殼給他們看。
兩人呆呆地看著我手里的板栗,瞳孔一起地震。
裴舒韻甚至取過來塞進里,用力一咬,嘗到板栗仁的味道后眼睛睜得更圓了。
「姐姐,你好厲害,連這個都知道。」
的眼睛亮亮的,還莫名多了一崇拜。
我沒好意思告訴,在我們這,只有傻子才認不出板栗。
說他們遠來是客,要請他們吃烤全羊。
顧添呈說要來幫忙,我點了點頭,指揮他去抓羊。
他在羊圈里忙活了十幾分鐘,出來時渾臟兮兮的,無措地著我:「夏小姐,我抓不到……」
我早猜到了,叼著草從地上站起,隨手挑了只二十斤的羔羊抱了出來。
顧添呈可能想挽回面子,又說他可以幫忙把羊串好送上燒烤架。
我點了點頭,讓他按住羊。
手起刀落,將羊對半切開,羊濺了出來。
可他居然不知道躲,就那麼直愣愣地站著,濺到他的臉上,手止不住地抖。
「算了,你別幫忙了,我一個人就行。」
他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走的時候小聲道:「夏小姐,你好厲害,連殺羊都敢。」
「我不僅殺羊,還會殺牛。不過牛更貴點,就不請你們吃了。」
兩個小時后,羊終于烤好,金黃的外皮焦可口,里面的質飽滿扎實,香味遠遠飄了出去。
牧場晝夜溫差很大,夜里有點冷。我讓顧添呈和裴舒韻圍著篝火取暖,用小刀切了兩條羊,一人分一條。
顧添呈一開始還推拒:「夏小姐,其實我不太吃羊,太膻了……」
他嘗試著咬了一小口,后面的話再也沒說,埋頭將羊啃得干干凈凈,又接過我切的羊排。
裴舒韻更加離譜,一邊大口啃,一邊含糊不清地問我:「姐姐,我從沒吃過這麼香的羊。你是怎麼烤的?這一點也不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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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的羊大尾羊,吃的是牧場的草,喝的是山泉水,本膻味就不重。」
「我的烤技還是這片牧區最好的,算你們有口福。」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話音落地后,他倆看我的眼神愈發崇拜。
和我們坐在一起。不會講漢語,用哈薩克語和我說:「那小伙子一直看你。」
我回過頭去,顧添呈目立刻飄忽地落在別,臉頰有些紅。
「批娃子,看來你未婚夫喜歡你的。」
「別瞎說。」我悄悄指了指裴舒韻:「他們倆以未婚夫妻名義相了十幾年,一看就是一對。我這半路跑出來的本就招人嫌,肯定不能再去拆散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