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添呈的眉心蹙,抿一條直線,又問:「那他們在一起多久了?」
這會聽不懂了,以為是問我和努爾江認識幾年了,比了一個「四」的手勢。
那一剎那,我覺顧添呈的天像是要塌了一樣。
他呆呆地坐在草原里,羊啃著他的服他也沒有發現。
夜里他和努爾江流值班,看努爾江的神格外怨忿。
努爾江不明所以,問我城里人為什麼一直盯著他瞧,不會是喜歡他這種糙漢子吧。
我聽得笑彎了腰,顧添呈聞聲看來,那眼神像極了深閨怨婦。
看得努爾江悄悄挪了挪位置。
走了大概三天,天黑之前,新牧場的草浪扎進眼里,這次的轉場終于結束了。
我重新搭上賬篷,努爾江和顧添呈一起給我幫忙,把駱駝背上的東西都裝進賬篷里。
努爾江忍了一路,轉場結束之后再也忍不住了,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問顧添呈:
「你為什麼一直看我?你是看上我了嗎?」
顧添呈沒想到他居然這麼直白,愣了片刻訕訕地道:「沒有,我就是看夏孜和你在一起很開心。」
「那你可以加我們啊。」
顧添呈漲紅了臉:「這、這樣不太好吧。這種事兩個人就夠了,三個人不太合適。」
努爾江是個很熱的人:「不會啊,我就喜歡人多,人多熱鬧一點更好玩。」
顧添呈震驚地看著他,張口說不出一句話。
好一會,才組織好語言,堅決地搖了搖頭:「不好,這樣真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大家都是朋友。」努爾江拍了拍他的肩膀:「夏孜是朋友,你也是。」
「朋友……可你們不是嗎?」
努爾江被他嚇得連連擺手:「你可別講啊,我和夏孜清清白白,就是好朋友。」
天已經黑了,遠有炊煙升起,是努爾江的媽媽正在做飯。
說完之后,努爾江就騎馬回牧場吃晚飯去了。
不知道顧添呈發什麼瘋,高興得在草場里四瘋跑。
跑著跑著就摔了一個跟頭,又爬起來繼續跑,還邊跑邊蹦。
人本來就高,一蹦起來就更高了,把羊嚇得四跑。
他又跑去把羊趕回來。倒是有勁,在那麼大的草場用兩條跑,是把半山坡的羊都給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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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灑在綿延的草甸上,風里裹著牧歌的余韻,地平線在發的灰燼里翻涌。
顧添呈點清羊的數量后,朝我奔了過來。
「夏孜,我有事想和你說。」
我抬了抬下,示意他說。
他斟酌了很久的措辭,我以為是要說什麼大事。
結果他垂眸著我,認真地問我:
「夏孜,我能不能追你?」
8
我躺在草場上,叼了草送進里。
「顧添呈,不要把好當喜歡,尤其是在這種陌生的環境里。」
他不明所以地著我,我拍了拍邊的空地,示意他一起躺下。
「你是城里來的人,對這里的一切事都有好奇心,當然也包括我。你不是喜歡我,只是在這個陌生的環境里,我能讓你放心信賴,又剛好在你遇見危險時及時找到了你。」
「或許你覺得我很無所不能,但我的生存本領也僅限于這里。到了城市,回到你悉的地方,你就會發現其實我也笨拙。」
我看著碩大的落日一點點墜進地平線里,換了草繼續叼:「你現在剛好在上頭期而已,敏之后就不會對我心心念念了。」
其實我有些茫然,不知道大城里的生活是什麼樣的,也不清楚我的親生父母到底如何。
出生時,護士不小心把我和裴舒韻弄反了。
裴舒韻的父母不想要兒,把我扔進了垃圾桶邊。
是養父母看我可憐,領養了我。但他們外出務工,沒法一直照顧我,在過年時將我送到了邊。
我從小跟著長大,說一口流利的哈薩克語,會烤羊會賽馬會箭,會牧區的基本生活技能。可大城市,對我來說陌生得很。
顧添呈側過頭來看著我:「那假如回去之后我還喜歡你呢?」
「這樣的話,婚約能不能作數?」
我不舍地看著牧場的夕,沒有答話。
他的話快和努爾江一樣了。
「夏孜,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意,不是一時沖,是真的喜歡你。」
「我會在不對你造困擾的況下繼續追你,直到你答應為止。」
轉場結束的這天,我又烤了一只羊,幾個人圍著一起分食。
明天就要離開草場,去我的親生父母那,剛好也是我讀大學的城市。
我有點舍不得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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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娃子,你在那好好讀書,別掛念家里。努爾江他們都會來給我幫忙的。」
了我的腦袋。
裴舒韻挽著我的手臂:「姐姐,家里都布置妥當了,就等著你回去。爸媽都是很好的人,不要害怕。」
可我不確定,爸媽會不會嫌棄我來自鄉野,會不會像小說里寫的那樣,偏裴舒韻而討厭我呢?
我看向了火堆對面的顧添呈。
他也了過來,用眼神示意我安心。
第二天整日都在趕路,終于在夜半時分,我出現在了裴家門口。
然后,我傻眼了。
9
裴家不僅有大別墅,甚至還帶莊園和湖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