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牧聞言看向我,眼神里有問詢之意。
我心虛的避開他的視線,低頭喝湯。
吃完飯后,程牧要開車送我們回去,我提前在手機上了車。
他沒再堅持。
「車來了,那我和兒子就先走了,今天謝謝你請我和吃飯。」
「客氣了,應該的。」程牧幫我打開車門,關門時卻突然向我靠近。
我耳朵一熱,聽到他聲音里帶著淺淺的笑意。
「小騙子,明天見。」
what?
什麼況?
3
明天見。
程牧最后那句是什麼意思啊。
我坐在沙發上邊吃蘋果,邊想著程牧的話。
余中瞥見兒子今天異常的安靜。
有問題,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試探的問道:「,今天你是不是和程叔叔說什麼了。」
小家伙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好幾下,沒正面回答我:「媽媽,我傷口還有些疼。」
「現在知道疼了,打架的時候怎麼不多想想。」我上雖然這樣說,心里還是很心疼。
「誰讓他們欺負樂樂的,欺負人就是不對,而且樂樂是我朋友,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
我看著,小家伙心里委屈,可面上依舊很執拗。
小孩子就是這樣。
擁有最簡單的是非觀和最純粹炙熱的心。
我想了想,語重心長的對他說:「,媽媽沒有怪你,也不反對你幫助同學。幫助別人沒有錯,但是媽媽也希你保護好自己。你遇到危險,媽媽會擔心,你傷,媽媽會心疼,你明白嗎?」
「對不起媽媽,我以后會小心的,會保護好自己的。」鄭重的說。
「嗯,那媽媽就放心了。」
半夜醒來,我口去客廳準備倒點水喝,聽見小臥室有低低的泣聲。
我進去后打開小燈,小家伙眼睛紅腫,臉上掛著晶瑩的淚。
「又做噩夢了嗎?媽媽抱抱。」
「我夢到爸爸媽媽了,他們是不是不喜歡我,才會離開我的,我好想他們。」哭著說。
我抱著他,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哄他。
「當然不是,爸爸媽媽最喜歡了,只是他們去很遠的地方了,很久很久以后,你就能見到他們了。」我看著程程脖子上的掛墜,輕聲說。
好不容易把小家伙哄睡著了,我卻是徹底清醒了。
從冰箱里拿了罐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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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幾口,打開手機想看一眼時間,卻發現微信上有新的好友驗證。
我點開紅點,一個悉的頭像就這樣跳了出來。
驗證消息里是一行字。
—我是程牧。
4
我看了那條好友驗證無數次,還是沒有按下通過。
深夜總是讓人心理防線薄弱,易懷從前。
我和程牧是大三末尾分的手,我提的。
程牧後來去我的學校找過我好幾次,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竟然在我宿舍樓下等了我一夜。
他那麼努力的挽留我。
可我依舊沒有改變我的決定。
那時的我經歷了很重的事,正在人生中最灰暗和低谷的階段,心理狀態很差,自閉、厭世、冷漠、暴躁。
對他說了很多過分和決絕的話。
最后一次,我當著他的面刪除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讓他以后不要再來煩我。
那天下著大雨,他全被淋的,斂去了所有的輕狂和驕傲。
記憶里我從來沒見過他那個樣子,在心的下一秒轉離開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見他,我把他留在了后,連同那深刻骨的六年時。
後來我經常會夢見那個雨夜,夢里我無數次回頭,卻只看的到他的背影。
一晚上夢魘不斷,第二天早上醒來后,我覺整個人都很累,有氣無力的。
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學校。
和吃完早餐,我就去臥室補覺了。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聲大嗓門喊醒。
「醒醒,寧珂大小姐,你看看這都幾點了,你還去不去同學聚會了。」
我艱難的睜開眼,閨林娜已經在搗騰我的柜了。
「你干嘛呢?拆家啊!」
「當然是給你選戰袍了,同學聚會,你不會就打算穿這去吧。」
「你不說我都忘了。」我起低頭瞅了眼,上白T恤,下黑格子。
好像也不是不行。
林娜好像看出我心里在想什麼,恨鐵不鋼的說。
「你該不會真想穿這去吧!寧珂,不是我說你,養了幾年小孩,你不會真把自己代媽媽角了吧,你看你現在,活的也太糙了,我都看不過去了。」
「我就是開個玩笑嘛!你繼續。」
一陣拾掇過后,林娜看著我滿意的點了點頭,「大功告,走吧。」
「呢?」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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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鄰居家玩了,放心吧我都安頓好了,走著。」
我和林娜到包廂的時候,班里人已經來了大半了。
「好久不見啊!越來越漂亮了林娜。」
「娜娜,好久不見啊!」
林娜是個社牛,在班里人緣很好,和寒暄的人自然也格外多。
趁著和同學聊天的間隙。
我找了個空位落座,坐下時和旁邊的同學簡單打了個招呼。
上學那會兒我太向了,話很,朋友也寥寥無幾,所以每次同學聚會都會找借口推掉,怕太尷尬。
但這次不知道為什麼,林娜一定要我陪來,我實在拗不過只好答應了。
我看了一眼林娜,這會兒正往我這邊走,突然腳步停住,換了個方向,去別的位置坐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