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警局做了筆錄,給警察說了的況,我離開時,一直哭,抱著我不撒手。
「也許是心,也許是想起了那個阿姨最后的那一眼,也許是擔心會流落到孤兒院,最后我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想著把帶回去暫時照顧幾天。」
「只是沒想到,一轉眼三年過去了。警局那邊一直沒有人來認領,我有時候都忘了的來歷,就好像他真的是我的孩子。」
「相久了,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不是需要我,而是我離不開他。我想,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說完這些后,我再一次看向程牧。
「雖然不是我生的,但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孩子,我會一直把他養長大。在外人眼里,我現在就是一個單親媽媽,我再問你一次,你現在還要和我在一起嗎?」
程牧沒有毫猶豫:「要,我的想法從未改變。」
程牧看著我,鄭重地、堅定地說。
8
出院后,我請了幾天假。
按照醫生的囑咐,我研究了一套食譜,每天認真的給安排一日三餐。
程牧也常常過來,每次都會帶一大堆東西。
我和程牧復合了。
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談的日子,但又有些不一樣。
我們都變得、溫,在時間和里面學會了理解和包容,大方的表達意。
而且和以前相比,有了,我們從談一下子轉變了過日子,有種歲月靜好的覺。
好像日子突然變慢了,連同冷酷的時間都變得溫了起來。
直到有天我接到了警局的電話,夢境被打碎,出了現實的爪牙。
掛掉電話后,我繼續回廚房洗碗,可心里卻像失重了一樣。
碗碟被我不小心摔到了地上,瓷片四分五裂,我麻木的蹲下子去撿。
剛倒垃圾回來的程牧聽到靜,連忙過來。
「怎麼了,沒事吧。」
「沒事。」我上這樣說,可控制不住自己越流越多的眼淚。
「發生什麼事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程牧拭去我的淚水,擔憂的問。
「……要走了。」
和相的時間太久了,久到我都幾乎忘記了的來歷。
如今好夢破碎,我心里像是被人用錘子重重一擊,整個人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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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牧握住我的手:「以后你要是想了,我們一起去看他。」
程牧雖然在安我,但我能覺到他也在強歡笑,他心里也非常的不舍。
在警局,我和程牧見到了的親人。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推著一個坐在椅上的老人,老人一直在著我們過來的方向,在看到的那一刻時,眼淚就下來了。
「走近些,讓外公好好看看你。」
老人雙手巍巍的了的臉,然后是腦袋,再然后是上。
像是怎麼看也看不夠,那小心翼翼又欣喜期待的話樣子讓人容。
「安都長這麼大了,你以前在家的時候還是那麼小一點。」老人用手慢慢比劃著。
旁邊的男人看到此景,也不自的了眼眶,用手抹了幾下眼睛。
「姑娘,謝謝你,你是我們全家的恩人。」老人飽經風霜的臉上涕淚縱橫,說著就要站起來給我鞠躬。
程牧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老人。
這時突然喊了一聲「外公」,老人聽到怔了下,淚水很快打了襟。
「欸,是外公……」
一別三年,至親終于團圓。
看到這一幕,我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自私。
我只想著自己舍不得,卻忘了別人的痛苦,也有至親,他的至親同樣在日日夜夜想念著他,也牽掛著他。
「您就是寧珂小姐吧,我是孫老的助理趙聞。」剛才陪在老人邊的那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趙先生你好。」程牧攬著我的肩:「我人心有些低落,見諒。」
「人之常,理解!」趙聞說:「安的媽媽,也就是孫老的小兒,名孫菡,孫老一家常年定居在國外,三年前孫菡陪同丈夫回國探親,沒想到在經過月亮山時不幸出了通事故。」
「孫老聽到這個消息時,心臟病突發,差點沒搶救回來。國傳來的消息有誤,我們本以為安也去世了,直到前段時間才偶然得知安的消息,孫老喜不自勝,自己坐最近的一趟班機回了國,派人多方查探,這才找到了安。」
「已經確定了嗎?會不會有認錯的可能。」我遲疑的說,心充滿掙扎。
趙聞沉默了幾秒,問:「安脖子上是不是有個銀的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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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上面刻了個字,所以我他……」說到這我停下了。
此時我才后知后覺的明白了一切。
到這一刻,塵埃落定。
「寧小姐,您對孫家有大恩,我們必定會重金酬謝您,另外,您有什麼別的要求,我們也會盡力滿足您。」趙助理說。
「我以后還能見到嗎?」我下意識的問。
趙助理沉默了會兒,才慢慢開口:「恐怕比較難,孫老會帶出國,畢竟……那里才是他的家。」
聽到這里我心里難過的無法自抑,腦袋有些暈眩,眼前的世界漸漸變得模糊,我腳下一個踉蹌,隨即跌進了一個悉又溫暖的懷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