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之前,恍惚中好像看到了朝我跑了過來,我努力出手想抱抱他,卻咫尺天涯,怎麼也夠不到他。
下一秒,我陷了永恒的黑暗。
9
病房。
「程叔叔,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是啊!只是累了,想休息一會兒,很,永遠都不會不要的。」
……
程牧走出病房,趙聞在走廊另一頭站著,看樣子等了很久。
程牧把剛從口袋里拿出的煙又放了回去,朝他走過去。
「孫老呢?」
「孫老不太舒服,我們派人把他先送回酒店了。」
程牧和趙聞兩人一人站在窗邊,一人靠墻,一明一暗。
程牧半個子在影里:「除了孫老之外,還有別的親人嗎?」
「有的,孫老還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兒,兒子從政,兒經商,孫家還有一些旁系親屬,有的在國,有的在國外,但都有些名氣,在很多方面也都有所建樹。」趙聞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優越。
程牧聽完輕笑了一聲,聲音里聽不出緒:「還真是家大業大啊!」
趙聞看著眼前這個氣質非凡給人覺深不可測的年輕人,對方明明也沒說什麼,但他莫名的就是覺到了幾分寒意。
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干的補充道:「我們一定會盡力補償寧小姐的。」
程牧看了趙聞一眼,又淡淡的收了回去:「趙先生閱人無數,應該能看得出我人是什麼樣的人。要是為了錢,不會承著非議,獨自一人把養了三年。」
程牧看了眼病房,眼睫微抬,聲音卻冷極:「人非草木,這世上不是所有東西都能用錢來衡量的。」
趙聞沉默了。
程牧點到為止,不再多說。
「有件事還要麻煩趙先生,我想和孫老談談。」
……
我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程牧,然后是已經在旁邊睡著了的。
「醒了,還有沒有哪不舒服。」程牧輕聲問道。
「我這是怎麼了?」我小聲問。
「低糖。」程牧打開保溫飯盒:「喝點粥吧。」
病房里很安靜,程牧喂我一口一口的喝著粥。
我時不時的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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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突然理解了電影里說的人生的面,見一面,一面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自己過于矯了,但是真正到了離別的時刻,人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的。
畢竟三年的和羈絆,不是說斷就能斷的開的。
程牧知道我心的痛苦和掙扎,默默地抱著我。
在病床旁安穩的睡著了,我們看了他很久,卻誰也舍不得吵醒他。
10
機場里人來人往。
「不當面告別嗎?」程牧問我。
「不了,遠遠看著就好,我怕當面的話,我就舍不得了。」
突然回頭,我連忙往旁邊躲了一下,環顧了四周,找了很久很久,最后才失的轉過。
孫老牽著的手登機了。
飛機飛遠了。
我在程牧的懷里哭的泣不聲。
走后,我的生活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樣,每天渾渾噩噩。
程牧在的時候還好,我多能吃一點東西,說幾句話。
可一旦他不在了,我就很害怕,害怕天黑,害怕一個人。
有天程牧開會回來的晚,我一個人怎麼也睡不著,就吃了點安眠藥。
不小心吃多了量,醒來時已經在醫院了。
認識程牧這麼多年,我第一次見他落淚。
「對不起,程牧,我會努力好起來的。」
程牧把我進懷里,力道很大。
「我后悔了,當初不該同意你分手,而是應該死纏爛打的留在你邊。」程牧說:「自尊、驕傲、前程,什麼都沒有你重要。我要是當時堅定一點,也許我們就不會分開這麼久,也許你就不會吃那麼多苦,是我的錯。」
我搖頭:「不,從來都不是你的錯。程牧,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那就是我跟你分手的真正原因。」
程牧慢慢放開了我。
我繼續說:「我是單親家庭,從小跟著母親長大,初一那年,母親也改嫁了。嫁的那個人很有錢,條件很好。」
「我大三那年,找到我,我以為是想我了,畢竟我們好幾年沒見了,後來才知道的兒生病了,需要我捐骨髓給兒。」
「說了好多好多溫的話,還給我買了很多東西,其實就算什麼都不說,我也會救兒的,只是沒想到的是……」說到這我心口起伏,好幾次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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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牧一直握著我的手:「沒事的,不想說就不說了。」
我扯了扯角,繼續說了下去:「配型很功,捐了骨髓之后,兒好起來了,然后們一家離開了,我再也沒有見過,甚至換了聯系方式,就像是怕我訛上一樣。」
我慘淡的笑了笑:「用我的時候慈眉善目,讓我到了被母親著的錯覺,用完了就棄之敝履,甚至都懶得再看我一眼。」
「程牧,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覺被全世界拋棄了,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這個世界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那段時間,我特別痛苦,討厭世界,討厭所有人。那時的我沒法和任何人相,我不想傷害你,所以和你提了分手,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