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媽親自帶著林珍婉登門。
不知他們聊了什麼,顧西澤這才松口同意換親。
在他們折騰的這段時間,徐墅隔三差五找我出去。
這天他突然提出想跟我去見我養母。
我以為顧西澤只是隨口說說。
誰曾想他真的備了厚禮要去看岳母。
車子停在嘈的貧民窟。
我帶他穿過仄的走廊,在一間裝修復古的發廊停下。
發廊里一個穿著紅皮、燙栗大波浪的人正在給一個老爺爺剃頭。
頭也不回地說:「今天客滿了,明天再來吧。」
我笑著說:「玫瑰老闆生意不錯啊。」
人聞聲微微一頓,隨即詫異地回頭看著我。
化著濃重眼線的眼睛里寫滿不可置信。
前世我被林家找回去后,我媽說為了整個林家的臉面,不許我再跟養母來往。
我回來看過一次,結果回去被我媽發現后罵得狗淋頭。
此時,人放下剃刀,上下打量我幾眼。
「你來干嘛?」
「玫瑰,我帶未婚夫來看你了。」
玫瑰就是我的養母。
從來不讓我媽,而是讓我的名字。
玫瑰。
吳玫瑰。
但是我看過的份證,本名吳翠花。
我不是玫瑰唯一的孩子,還收養了好幾個跟我一樣無家可歸的孩子。
徐墅站在我后,直愣愣地喊了一聲「媽」。
「誒!」
玫瑰下意識應下。
讓我招呼徐墅進來,慌忙進了里間。
再出來時,玫瑰挽了一個端莊的低髮髻。
剛才在剪頭的老爺爺大聲問:「玫瑰啊,我的頭髮還剃不剃了?」
玫瑰底氣十足地喊:「沒瞧見我閨和婿回來看我了?趙大爺您明兒再來吧。」
趙大爺了自己剃了一半的頭,罵罵咧咧地走了。
總是這樣隨心所。
前世林家找到我,我十分激,自己終于有親人了。
玫瑰見我興沖沖地打包行李,靠在墻邊叼著一未燃的香煙,一臉輕蔑。
「你真是個賤骨頭,人家拋棄你還養了別的孩子,你卻上趕著回去找罪。」
我賭氣拉著行李要走。
玫瑰攔下我,往我口袋里塞了厚厚一沓錢。
「被騙了別回來找我哭。」
就在我回憶往昔的功夫,玫瑰已經將徐墅的戶口全都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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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得出結論。
「你小子運氣不錯,能被我家珍珠看上。」
8
這一世我不再顧及林家,自然有很多時間可以回來看玫瑰和妹妹們。
臨走時,玫瑰將我們送到路邊。
見我上車,在車窗邊有些張地問我:
「林家沒做什麼傷害你的事吧?」
我心中警鈴大作。
外人看我被林家接回去,都覺得我是去過好日子了。
玫瑰怎麼會問我這個問題?
我若無其事地笑著說:「放心吧,我在林家很好。」
玫瑰好像松了口氣,目送著我們離開。
在車上,玫瑰的話不斷在我耳邊回響。
我覺得一定知道什麼。
等有機會我單獨回來再問問好了。
徐墅說晚上有一個拍賣會,問我有沒有興趣陪他一起去。
我下意識說:「我去不好吧?」
「我想拍一件結婚禮送你,你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徐墅,你還記得咱倆是演戲吧?」
他扭頭看向窗外,似乎沒有聽到我說話。
徐墅想送我的拍品,是一套古董頭面。
他確實很懂我的喜好,只看了一眼我就很喜歡。
就算今天徐墅不買,我也會自己拍下。
徐墅將牌子塞到我手中,在我耳邊輕笑一聲。
「眼睛都直了,這麼喜歡?」
我尷尬地錯開眼。
這一扭頭卻看到了兩個人。
林珍婉和顧西澤。
他們兩個怎麼會在這兒?
不過我很快就明白了。
林珍婉也想要這套頭面。
怪不得今早就在家里耀武揚威,說著什麼自己的婚禮要將我徹底比下去之類的話。
看來是打算戴著這套頭面驚艷全場。
林珍婉也注意到了我,驚訝地瞪大雙眼。
「林珍珠,你怎麼也在這兒!」
「我也很好奇,妹妹怎麼魂不散呢?」
林珍婉見我正聚會神地看著那套頭面,立馬急了。
「我警告你,那套頭面是我的,你休想搶。」
我不爽地瞪了一眼。
「鳩占鵲巢久了,你是不是覺得所有我的東西都是你的?」
「反正澤西會為我拍下,對吧?」林珍婉親昵地拉住顧澤西的手臂。
對方沖溫一笑,在額頭落下一吻。
徐墅突然也湊近我跟前。
嚇得我慌忙閉上眼睛。
他該不會也要學人家吧?
可徐墅卻用只有我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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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誰都搶不走。」
言罷,沖我展一笑,重新坐回座位。
我攥著擺的手,這才緩緩松開。
真丟人。
我在慌什麼?
9
古董頭面正式開拍。
最開始還不斷有人加價。
直到到三千萬時,就只剩下顧西澤和徐墅在不斷加價。
類似的頭面上個月在國外拍賣行只賣出了一千三百萬的價格。
而現在這套已經翻了一倍不止。
此時已經不僅僅是一個件之爭。
顧西澤板起臉,語氣嚴肅:「珍珠,你非要這樣嗎?就讓個東西給你妹妹,你為什麼非要兩敗俱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