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方慕白去世后，我打開了他的加相冊。
里面麻麻全是一個人的照⽚。
從青蔥歲月，到風華正茂，再到年逾花甲。
最后一張，是備忘錄截圖。
【此生順遂但平淡，若有來世定不會與你分手，然然。】
這個然然，當然不是我。
因打擊太大，我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竟回到了高四。
我拿出方慕白送給我的牛，沒有猶豫，朝他砸了過去。
你以為就你有憾麼？
我也有。
1.
原本安靜的午休，因為我的靜⽽開始喧鬧。
同桌吳迪瞬間反應過來，把我拉回座位。
「不是吧大姐，這可是⽅慕白給你的牛，不管他做了什麼，你怎麼能上去就打他呢？？」
⽅慕白是班⻓，學習好，⻓得還清秀，誰⻅了都歡喜，按道理我沒理由打他。
在他們眼里，我剛剛的⾏為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我看了眼吳迪，淡淡開口：
「我就是單純想揍他⼀頓，你⼼疼的話就去哄他。」
隨后便抬腳出了教室，留吳迪一人在那心慌不已。
「誰、誰心疼他了.......有病啊你⽩⾳，你真病得不輕...」
我沒時間跟斗。
距離午休結束還有半小時，得去趟隔壁班，找蕭然。
2.
上一世，我跟方慕白相伴考浙大，畢業便結束了四年長跑，走婚姻殿堂。
婚后第三年，我抱著發燒的兒，在凌晨四點的客廳來回踱步。
就是那時候，方慕白的手機亮了。
他的碼是我的生日，后從未變過。
所以我很輕易就解開了手機鎖。
屏幕上只有一條信息，是來自一個蕭然的人。
【我國慶要去長白山旅游。】
之前沒有過其他的聊天記錄。
第二天，我拿著手機質問方慕白這是誰。
他才終于坦白。
「是蕭然，我們高四隔壁班的，算是……我的初吧。」
方慕白說，他們倆當初因為一場誤會鬧掰。
他為了氣蕭然，才瘋狂追求當時還是他同桌的我。
我問他，那為什麼你們現在還有聯系呢？
方慕白舉起雙手對我發誓：
「阿月你相信我，是前天通過校群主加的我，我和還沒說過話。更不知道會在大半夜發信息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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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一開始只是為了氣蕭然，才追的你，但後來，是真的上了你。這幾年我的表現和付出你也看得到，對嗎？」
他面容誠懇，還說他和蕭然不會再聯系。
我看著嬰兒床睡的兒，選擇了相信。
只讓他刪掉了蕭然的聯系方式。
我以為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此后二十多年，我們因為孩子的教育、工作的力、生活的瑣碎，爭吵過無數次。
無論吵得多不可，都從未提過離婚。
我還天真地以為，他早已忘了那個蕭然的人。
直到他因車禍去世，我打開了他手機的加相冊。
里面沒有一張我的照片。
更沒有我們兒的照片。
只有蕭然。
從 18 歲的畢業照，到六十歲的游客照。
他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用旁觀的方式，走完了的一生。
方慕白，既然你有那麼多憾。
那我此生，就全你。
3.
我讓隔壁班同學幫忙一下蕭然。
很快，一個梳著高馬尾，長相清純的孩走了出來，眼底帶著一警惕。
「你，找我？」
我開門見山，「方慕白對我沒意思，他追我只是為了跟你賭氣。」
蕭然的臉瞬間漲紅，像是到了天大的侮辱。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對你是真心的，對我是假的，你去讓他不要再煩我了。」
蕭然的呼吸急促起來，眼圈迅速泛紅，「你來跟我說這些干什麼呀，是跟我炫耀嗎？誰不知道你們倆天天吃飯，天天一起上學放學！」
的聲音拔高，吸引了走廊里來往的學生。
「白月，你別太過分！還有一周就高考了，你跑來跟我說這些，不就是想影響我考試嗎？你怎麼這麼惡毒！」
緒失控，聲音尖利，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你意思是我沒安好心？」我無語了，「蕭然，我只是來告訴你一個事實，信不信隨你！」
話音剛落，方慕白的影出現在了走廊盡頭。
蕭然一見到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白月跑來跟我炫耀你們的關系好，就是想讓我高考考不好，想毀了我！」
周圍看熱鬧的學生越來越多，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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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慕白一張臉，青白加。
這時，蕭然班里一個高個子生站了出來，一臉憤憤不平。
「方慕白，你可真是個渣男啊。不僅腳踏兩條船，還讓白月跑來耀武揚威？」
「渣男」兩個字，像火星子，瞬間點燃了方慕白的自尊心。
他估計覺得面盡失。
猛地轉過頭，眼神鷙地盯著我。
「白月，你今天到底發的什麼瘋，給蕭然道歉！」
我冷眼看著他，一言不發。
我的沉默激怒了他。
連帶上剛剛在教室里砸他的那一次。
他忽然揚起手，拉扯了我一把。
我手腕疼得大聲嗷嗷。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驚呆了。
下一秒。
一道黑影從我側閃過，帶著凌厲的風。
等我反應過來時，方慕白已經被人一腳踢翻在地。
隨后便聽到了一個清冽又帶著怒意的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