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慕白你敢打生?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那年形拔。
他居高臨下地瞥了眼地上的方慕白和蕭然,「都跟我去辦公室。」
4.
辦公室里。
蕭然躲在方慕白后,噎噎地盯著我。
「老師,我在午休,突然跑來我們班,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刺激我……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
方慕白扶著被踹疼的腰,認真護著。
我班主任推了推眼鏡,看向方慕白:「你來說,是這樣嗎?」
方慕白的視線掃過我的手腕,眼神里掙扎了一瞬。
僅僅只是一瞬。
他錯開目,點頭。
「反正我到的時候,蕭然哭得很傷心。」
他選擇站在了蕭然那邊。
班主任皺起了眉,看向那個一直沉默的年。
「遲年對吧,那你為什麼踹方慕白?」
他就是遲年?
我站在遲年后,看不清他的表。
只聽見他淡淡地開口:
「是方慕白先拉扯白月的。我只是在阻止事態惡化,防止他造更嚴重的傷害,合合理。」
班主任的目轉向我,「白月,方慕白扯你了?要不要啊?」
我著手腕,緩緩抬起頭。
「很是要,疼得厲害。老師,我覺得這件事質很惡劣,還是請各方家長來學校一趟好好談談吧。」
話音剛落。
方慕白和蕭然的臉,都白了。
他們對視一眼,眼底全是掩飾不住的驚慌。
還有一周就第二次高考了。
他們倆定然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
5.
方慕白和蕭然特別怕請家長,主跟我道了歉。
我們四人這才走出辦公室。
門一關上,方慕白立刻站到了我面前。
「白月,你聽我說……」
我沒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
徑直從他邊走過,追上了已經走到樓梯口的那個影。
「遲年。」
我喊住他,「剛剛,謝謝你。」
遲年轉過,逆著,表影之中。
我只能看到他的形清瘦又拔,就像一棵白楊。
他目匆匆在我臉上掃了一眼,很快便移開。
「不用謝。」
他轉頭就走,步伐快得像是在逃離什麼。
我的思緒因為他這個倉皇的背影,瞬間飄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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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與方慕白結婚后的某一年。
死氣沉沉的高中班級群里,忽然有人發了個新聞鏈接。
【知名雪網紅「遲年」進行極限挑戰時,不幸遭遇雪崩去世,年僅 37 歲。】
配圖是遲年在雪山之巔,張開雙臂的照片,意氣風發。
我當時還不知道這個網紅到底是誰。
直到那人在群里說:「這不就是我們高四時隔壁班的遲年嗎?太可惜了。」
群里瞬間炸開了鍋。
在大家七八舌的聊天記錄里,我拼湊出了遲年短暫而又麗的一生。
他和我一樣是復讀的,也考進了浙大。
畢業后了一名極限雪運員,後來又做了戶外博主,全網幾千萬。
我嘆了一句:
【還真是可惜,這麼年輕,老婆孩子怎麼辦。】
很快有人說,遲年一直未婚。
因為他心里有個白月。
為了那個白月,他選擇了復讀。
也是為了那個白月,他拼了命地學習,考進了浙大,只為和結識。
他後來一直沒有結婚,沒有談,就是在等那個白月分手、離婚。
我當時看完,只剩滿心的敬佩和嘆。
在這個車馬都快的年代,居然還有這樣執著又深的男人。
我不由得追上他的步伐。
「你好,遲年。
「我白月,我們正式認識一下吧,好嗎。」
他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鍥而不舍地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他長得很好看,睫很長,鼻梁高,只是臉有些白。
「高考后剛好是我生日,我想辦個生日會,邀請你來參加,可以嗎?」
我想,這一世,就算我改變不了他英年早逝的結局。
或許,還可以幫他追到他喜歡的那個生。
也算是報答他剛剛的仗義出手。
遲年看著我,良久,他角不著痕跡般了。
「到時候再說。」
6.
到家時,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媽媽系著圍正在廚房里忙碌。
聽到靜,探出頭來。
「月月回來啦,快去洗手,馬上就開飯了。」
我的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上一世,媽媽因為常年和我爸爸吵架,五十多歲就因腺癌晚期去世了。
重生回來真好。
我坐在書桌前,翻開日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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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高考。
高考過后,我不會再去浙大,不會再和方慕白有任何集。
一想到這,我期待了許多。
手機忽然振了一下。
是方慕白髮來的消息。
【白月,我在你們單元樓下,可以下來一趟嗎?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釋。】
我面無表地將手機扣在桌上,直接無視。
可他似乎很有耐心。
幾分鐘后,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我掛斷。
他又打。
我再掛。
第三遍,我終于不耐煩地接起。
「阿月,對不起,今天是我沖了,不該扯你……」
我冷冷地打斷他,「閉。」
方慕白的聲音一滯,帶著一落寞和傷。
「阿月,你下來,我當面給你賠罪好不好?我……我還給你帶了 CoCo 茶,你最喜歡的三分糖冰大杯。」
「我不喝了。」
未來世界,高糖高脂的茶,早被打上了不健康的標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