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方慕白,聲音里著濃濃的沮喪。
「阿月,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才肯原諒我?你不下來,我就上去找你了。」
真無賴!
7.
夜漸濃,香樟樹的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
方慕白就站在斑駁的樹影下。
他看到我來,眼神一亮,立刻將手里的茶遞給我。
我沒接。
他臉上的,又黯淡了下去。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讓我始料未及的作。
他抬起手,狠狠地了自己一個耳。
「阿月,我替你打我自己,這一掌,是為我今天手打你道歉。」
他揚起手,又來了一掌。
「這一掌,是我不該不護著你。」
「兩個夠不夠?不夠我再打。」
他見我無于衷,咬了咬牙,似乎真的準備再打。
我終于忍不住出手制止。
他順勢一把拉住我的手,臉上出如釋重負的狂喜。
接著問我:「阿月,你怎麼知道我和蕭然之前走近過?你中午找到底說了什麼?」
我用力出自己的手,「怎麼,你不會覺得你們倆的事是什麼吧?至于我找說什麼,當然是讓好好抓住你,畢竟你對那麼好,為了都不惜在班主任面前給我潑臟水呢。」
方慕白的表僵住了。
「不是的,你聽我說,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蕭然是淚失質,我要是當時不護著,就哭得停不下來了,我怕影鬧大……」
呵。
怕哭,所以就來打我?
這麼怕哭,當初又為什麼要來追我呢?
莫不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吧?
方慕白慌了,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一個聊天界面舉到我面前。
我垂眸掃了一眼。
屏幕上,是他發給蕭然的大段文字。
【蕭然,我們的人生目標完全不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能上的只是一個普通大學,但我和白月是要一起去浙大的。】
【我跟才是一個層次的人,我和你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
【還有,高考后就是白月的生日,我會在的生日會上,跟正式表白。】
我看著那一行行文字,心底一片寒涼。
不得不說,這ṭũ̂⁹個男人的自私和明,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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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蕭然績不如他,配不上他的未來,所以他可以徹底拋棄掉。
因為我績好,能和他匹配,所以他來接近我。
可當婚后生活歸于平淡,他又開始懷念起蕭然那朵沒被他采摘的白蓮花。
一想到他加相冊里,那些刺眼的照片,我心里就翻涌起一難以抑制的惡氣。
我抬起頭,迎上他滿是期盼的目。
「好啊。」
他以為我原諒他了,臉上的愁云慘霧一掃而空,只剩下欣喜。
我看著他,緩緩說道:
「生日會,我可以讓你表白,但是你必須把蕭然也上。不然我怎麼相信你的誠意呢?」
方慕白沒有聽出我話里的深意,只當是我還在吃醋,想在蕭然面前找回面子。
他點頭如搗蒜,滿口答應。
「阿月,都聽你的,我一定來。」
他不知道。
我要讓他在最得意、最志在必得的時候,嘗到什麼希落空的滋味。
我也要讓蕭然親眼看看。
絞盡腦、不擇手段想要得到的男人,在我這里,連垃圾都不如。
8.
這一周我過得格外舒暢。
我以安心備考為由,勒令方慕白不準再來打擾我。
他還以為我是在為我們共同的目標努力,欣然答應了。
只是偶爾,當我若無其事地從他課桌邊走過時,總能捕捉到他那言又止、飽含深的目。
他心里一定備煎熬。
而我毫無波瀾。
甚至有些新奇的嘆。
上一世,我和他從到結婚,一直都是教科書般的雙向奔赴。
從未有過這樣,我在他眼前,他卻「看得到、不著」的時刻。
這種覺,不賴。
高考來得很快。
最后一場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整個教學樓瞬間被解放的歡呼聲淹沒。
課桌被推得東倒西歪,書本試卷如雪片般漫天飛舞。
方慕白穿過混的人群,站到我面前,當著所有同學的面,意氣風發地宣布:
「白月,我們杭市見!」
周圍響起一片哄笑和祝福。
吳迪卻在這時涼颼颼地湊了過來。
「喲,我還以為你們倆掰了呢。」
是,這一周我和方慕白零流,在旁人看來,我們已經是不聯系了。
「白月,我真是看不懂你。一周時間就又和好了?你咋就這麼犯賤呢?還是說這是你吊男生胃口的手段,擒故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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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一直喜歡方慕白,從為我同桌那天起。
現在高考結束,是連裝都懶得裝了。
我沒怒,反而沖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后天我生日,生日會你也來吧。」
吳迪沒料到我會邀請。
撇了撇,「去做什麼?我才沒興趣……」
我聲音低,帶著一神的。
「真的不來嗎?方慕白也在,說不定,你會得償所愿呢?」
吳迪猶豫了。
9.
我沒再理會,轉和方慕白走出了教學樓。
剛到校門口,就看到遲年清瘦拔的背影。
他沒有像上次那樣步履匆匆,而是一個人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著幾分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