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方慕白先走,自己則快步追了上去。
「遲年!」
他聞聲回頭,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閃過一漣漪。
「我后天生日,地址和時間怎麼給你?」我試探著問:「要不,我們加個 Q?」
本來我是打算通過共同好友加他,沒想到這麼巧上了,倒也省事。
遲年沉默了片刻,像是經歷了一場劇烈的心掙扎。
最終,他還是報出了一串數字。
在他轉要走時,Ṫū́₌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再次喊住了他。
「等等,我想問一下。」
「嗯?」
「一周前在辦公室,你怎麼知道我白月的?」
那天,班主任沒提過我的名字。
可遲年在解釋為什麼踹倒方慕白時,卻清晰地說出了「方慕白拉扯白月」這樣的話。
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遲年原本平靜的面孔上,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波瀾。
他避開我的視線,耳微微泛紅。
「就是,之前在學校的績榜上看過你的名字……」
這個理由,太過牽強。
績上那麼多名字,他怎麼就偏偏記住了我,還能把名字和人對上號?
我正想繼續追問。
他卻像是再也待不下去,幾乎是落荒而逃。
「先走了,后天見。」
這個人,真的是好奇怪。
10.
回到家,我跟媽媽要了一筆錢,說要辦生日會。
媽媽一邊給我拿錢,一邊好奇地問我怎麼突然想起來辦這個。
上一世的生日會,是方慕白為我辦的。
他在眾人面前手捧玫瑰,向我表白。
我當時得一塌糊涂,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
可後來,我在他那個加相冊里,翻到了幾張照片。
就在我生日會的那一天,蕭然在影樓拍了一套畢業寫真,發在了的社平臺上。
方慕白把那些照片悄悄保存到了加相冊,保存時間就是我生日那天。
原來,在他對我許下諾言的同一天,心里裝著的,還有另一個人。
一想到這件事,我就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可笑的是,我一重生回來干的第一件蠢事,就是去找蕭然,試圖撮合和方慕白。
卻本不領。
既然如此,那生日會我必須要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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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個理由向媽媽搪塞過去。
然后回到臥室,打開電腦發去一條消息。
【你邀請蕭然了嗎?】
很快,方慕白的回復跳了出來。
【放心吧阿月,已經跟說了,會來的。】
11.
生日會的地點定在一家量販式 KTV。
我沒請多人,沒必要。
畢竟,這場生日會的主題不是慶祝,是審判。
所以當吳迪推門進來,看到包廂里算上我只有三個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大概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但很快鎮定下來,走到我面前,將一個致的小盒子遞給我。
「吶,生日禮。」
盒子里是時下很流行的一款香水。
這個階段,我最喜歡它的味道,難得吳迪會記得。
「謝謝。」我真心實意地道了謝,將禮放到桌上,和其他禮歸攏在一起。
「坐這兒吧。」
那位置,剛好在我跟方慕白的中間。
吳迪的眼神閃了閃,順從地坐了下來。
角落的影里,遲年陷在寬大的沙發中,低著頭,看不清神。
手機屏幕亮起,是方慕白髮來的短信。
【你讓他來干嘛?】
隔著一個吳迪,我都能到他上散發出的不悅。
我沒回復,將手機倒扣在桌上。
恰在此時,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
蕭然來了。
穿得很簡單,白 T 恤,牛仔,臉上脂未施,只拎著一個帆布包。
方慕白在進門的那一刻,瞬間僵。
他看著孤零零地站在門口,下意識就要起。
就是現在。
我抓住時機,對方慕白說:
「方慕白,既然蕭然來了,那你就把話說清楚吧。」
方慕白頓住。
十天前,他向我承諾時有多麼輕松。
現在,他就有多麼忐忑。
他收回了要邁出去的,走到我面前,緩緩蹲下子。
薄荷香氣噴灑在我耳邊。
「阿月,你是認真的?真的要在這時當著的面……」
我抬眼,平靜地看著他。
「不然呢?高考前我就說過,我要看到你的誠意。」
面前的男生臉上盡失。
他遲疑地站起,沉默了許久,久到 KTV 舒緩的背景音樂都換了一首。
終于,他艱難地開口。
「我……阿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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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滾,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聲音里帶著一決絕。
「阿月,我喜歡……」
瞬間,我打斷他。
「讓你當著蕭然的面,親手斬斷的念想,讓你親口承認你放棄了,選了我,是很難的對吧?」
吳迪在我旁邊,倒吸一口涼氣,發出一聲極低的驚呼。
「我靠……這什麼況……」
遲年始終坐在角落的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我的目重新落回方慕白慘白的臉上。
「既然這麼難,就不要說了。正好,我也想通知你一件事。
「從此以后,別再來打擾我了。浙大,我不會和你一起去的。」
方慕白瞳孔驟,「我說,我說!」
他再也顧不上任何人,沖對著我表白。
「白月,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我看著他,眼底沒有毫波瀾,甚至連一嘲諷都懶得給予。
「不了。我不稀罕。」
說完,我轉向門口那個從頭到尾都像個害者的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