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我不要。」
「你喜歡的話就拿去。」
12.
方慕白徹底懵了。
他大概從沒想過,事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從前總是對他事事有回應的我,好像已經離了他的世界。
他本不知道我要做什麼。
「白月,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們的關系整個班誰不知道?你現在這樣是在無理取鬧嗎?你有沒有想過別人會怎麼看你,怎麼嘲笑你!」
我低頭,看向旁已經完全呆住的吳迪。
「你看懂了嗎?」
我問:「是我在無理取鬧嗎?
「一個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男人,你看得懂吧?」
吳迪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瘋狂點頭。
「懂了懂了……真沒想到他是這種人……」
方慕白的手,馬上就要到我。
一直沉默的遲年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一把格開方慕白的手,將我穩穩地護在后。
他比方慕白還要高一些,形清瘦,氣場卻很足。
「白月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還不走做什麼呢?」
13.
生日會自然是不歡而散。
最終,是遲年和吳迪一起送我回家。
我們三個人走在人煙稀的夜路上,路燈將影子拉得好長。
吳迪終于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白月,你今天這出到底是演給誰看的?是想給方慕白點力,還是真的要跟他……」
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臉,卻發現我臉上沒有半分悲傷,反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愜意。
忍不住追問:「你是真的要跟他斷了啊?那你現在怎麼還開心的?」
我沒有回答的問題。
只是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忽然心來,輕聲說了一句。
「好想學雪。」
下一秒。
一道清冽又急促的男聲響起。
「別學!」
我眼神如箭,向旁的遲年。
「為什麼不能學啊?」
他就站在那里,路燈的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他迎著我的視線,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
「不安全,反正就是不建議。」
我追問:「那你學嗎?」
他沉默一瞬,搖了搖頭。
一旁的吳迪困出聲:「雪?什麼雪?我們這兒是江南哎,連雪都下不了幾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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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神。
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對吳迪說:「你家在城南,遠的,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吳迪不明所以,不不愿地上了車。
車輛駛離,長街上,只剩下我和遲年。
我重新看向他。
「你為什麼不讓我學雪?」
遲年的眼神開始躲閃,那份慣有的平靜,消失得徹徹底底。
「……我就是,隨口一說。」
「真的是隨口一說嗎?那我再問你,你是為了誰復讀的?」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視線飄向街頭遠一對依偎在一起的,聲音干。
「這事,好像和你沒關系。」
我不死心。
「那什麼名字?是我們學校的吧?這個很難回答嗎?」
遲年不說話了,他低著頭,用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上的小石子。
我不再追問。
只是深深地看著他,然后,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緩緩開口。
「其實,吳迪說得沒錯。我今天就是故意氣方慕白的。報志愿的時候,我還是會和他報同一所學校。」
遲年猛地抬頭,眼底翻涌著震驚和不解。
「為什麼?」
「因為有個人,就算是重來一回,依然不肯跟我說實話!」
14.
是什麼時候察覺到遲年的白月是我呢?
不是復讀和浙大,而是名字。
他說是在績榜上看到過我。
可我此前從未招搖過市,再加上我們學校本就是重點高中,我們班本就是復讀班中的尖子班,績比我好的人大有人在。
他怎麼會注意到我的績,怎麼會剛好知道我就是白月?
怎麼會那麼巧合,在方慕白扯我時上來踹方慕白呢?
唯一的答案就是,他在關注我。
那又是什麼時候發現他也重生了呢?
剛剛,我只是想岔開吳迪的問題,說想雪,遲年立刻阻止了我。
他應該是喜歡雪的,否則上一世不會做雪運員和雪網紅。
我是真沒想到,他在前世就心悅于我,而我一心只在方慕白上,對他的關注和慕毫無察覺……
15ẗũ⁾.
遲年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甚至沒敢再看我一眼,只是腳步踉蹌地轉。
背影倉皇,很快消失在了長街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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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不急。
既然他也重生了,那我們之間,就還有很長的時間。
之后的一切,給緣分,也給他。
次日,我下樓扔垃圾,被一道影堵住了去路。
是方慕白。
他眼下泛著青黑,頭髮凌。
「白月,為什麼?」
他痛苦地質問我:「你就這麼絕?我們之間的約定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我懶得與他廢話,側想走。
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碎。
「你告訴我,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滿意?」
「方慕白,你真的喜歡我嗎?」
他一愣,隨即急切地表白:「我當然喜歡你,不然我為什麼要追你這麼久,對你這麼好?」
「是嗎?」
我輕笑出聲,那笑意ẗṻ₁卻未達眼底。
「你對我好,是因為我們兩家門當戶對。
「你追我,是因為我長得不差,績不錯,格也好,從不給你添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