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心里，我是一個最優選，一個各項指標都完的對象。」
他臉上的寸寸褪盡，「是啊，我們是最合適的，無論是脾氣格還是家境，我們天生就該在一起！」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就是因為太順利了，太合適了，才會不那麼合適。太一帆風順的東西，總是不完的。」
方慕白像是被這句話刺痛了，他抓著我的手，猛地跪了下去。Ṫű̂⁴
周圍路過的人投來異樣的目。
我卻連眉都沒一下。
「你是不是還在生蕭然的氣？」他仰著頭，眼中滿是哀求，「我發誓，我跟什麼都沒有，我絕對不會和在一起。」
我垂眸，俯視著他卑微的姿態，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
「你不想跟在一起，是因為你不喜歡嗎？不。是因為你發現，家境普通，只能上個大專，而我能和你一起去浙大，我們的未來發展前景很合適。
「你所謂的喜歡，不過是你權衡利弊后的選擇罷了。」
他被我中了心事，矢口否認。
「不是，白月，我真的是喜歡你！」
他不甘心自己近段時間在我上的付出，竟然會這樣打了水漂。
他開始道歉，承諾以后會對我更好，只求我和他一起去浙大，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終于不耐煩了。
「方慕白，如果我說，我和你已經做了一世夫妻呢？」
他茫然地看著我。
「那一世，你在 60 歲時車禍去世。我在你的加相冊里發現了蕭然一生的照片，從高中到老年，一張不落。
「而我和孩子的照片，竟然一張也沒有。
「你備忘錄里最后一條信息，寫的是——若能重來，定不會與你分手，然然。」
方慕白的瞳孔劇烈地收，臉上是全然的震驚與荒謬。
「你……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向后退了一步，徹底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就這樣吧，你也看得到我最近十天的態度。從我打你的那一天開始，我們就不再有可能了。上一世你雖背地里懷念蕭然，但是在孩子和婚姻面前，也算是承擔了主要責任，沒讓我們苦。只不過，你神上的出軌，我實在難以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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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方慕白沒有再來找我了。
他或許覺得我瘋了，又或許，是被我說中了心靈深的想法。
我的世界清凈了。
吳迪的 Q 空間卻熱鬧起來。
發的態愈發甜和晦，一些意有所指的歌詞，配上幾張風景照，出境之人的背影不難猜到是方慕白。
我想了想，其實吳迪這人不壞。
雖然有時候說話直白了一些，但是底子是好的。
思及此，我點開的對話框，敲下幾行字。
【方慕白不是良配，你別跟他去浙市了。】
【去浙市，以你的分數就只能上個三本，但你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學校。】
上一世，吳迪上了一所二本師范，最后嫁了個縣城公務員。
雖不是大富大貴，但夫妻和睦，兒孫滿堂，到了晚年，他們夫妻的工資加起來比家里幾口子的工資還高，過得十分快活。
這一世，如果為了方慕白去浙市，就太虧了。
信息發出去，久久沒有回應。
我沒再繼續勸。
現在的吳迪，大概以為我是在嫉妒，是在搶方慕白吧。
言盡于此，隨去了。
17.
臨近志愿填報，遲年還是沒有聯系我。
我坐在電腦前，盯著空白的志愿表想了很久很久。
難道真的是我自作多了ţū́₆？
我拿起手機，找到那個幾乎沒聊過天的灰頭像，主給他發去信息。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會一起回來，也不知道你為什麼不肯直抒臆。】
【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的志愿，會填廣市科大。】
【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請讓我在那里見到你。】
發完信息，手機被我扔到一邊。
一直到填報志愿那天，聊天框都沒有再打開過。
18.
填報志愿最終截止日，我沒有毫猶豫，在第一志愿欄里堅定地提了廣市科大。
提功的提示框彈出來時，我心中一片平靜。
方慕白不知從哪個同學那里得知了消息，又一次找到了我。
他站在我家樓下，神復雜。
「白月，你非要這樣嗎？廣市科大？那是什麼學校，你也能被錄取？
「我一定會去浙大，我會用事實證明，你那天說的都是假的！和我在一起，你絕不會委屈！」
我看著他這副自負又可笑的模樣，只覺得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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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好你自己吧，只是別辜負了吳迪。」
同天下午，蕭然也找上了我。
看起來比生日會那天氣好了很多，言語間，是對我的謝。
「白月，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看清了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并沒有和方慕白在一起。
和上一世一樣，的分數只能上個大專，而方慕白，在和吳迪之間，依舊選擇了前程更好一些的吳迪。
刻在骨子里的權衡，怎麼都不會變。
我看著眼前的蕭然，前世種種還在腦子里盤旋。
但這一世的，似乎已經開始改變。
我朝笑了笑。
「方慕白就是這樣一個自私的人，我真的希你以后都不會再重蹈覆轍。
「再見啦，蕭然。」
19.
收拾好行李去廣市科大的那天，我依然沒收到遲年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