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我的聲音卡在嚨里，手指不自覺地掐了一下大。
清晰的痛告訴我，這不是夢。
“不是？不是什麼？“李老師走下講臺，筆灰沾在他深藍的西裝袖口，“既然醒了，上來把這道題解了。“
我僵地站起，雙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走向講臺的路上，經過江馳野的座位時，余看見他的草稿紙上麻麻寫滿了演算過程，右手食指關節有一道新鮮的傷口。
黑板上的三角函數題我早已忘得一干二凈。
拿起筆時，我的手抖得厲害，筆“啪“地斷兩截。
教室里響起幾聲竊笑。
“不會就直說。“李老師嘆了口氣，“江馳野，你來。“
我轉頭看著那個高挑的影從容地走上講臺。
江馳野解題的速度快得驚人，筆在黑板上劃出流暢的軌跡。
他的校服袖口微微卷起，出左手腕上一道淤青
——這應該就是我在同學聚會上聽說過的“淤青“之一。
“非常好。“李老師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江馳野的肩膀，“大家都要向江同學學習。“
我呆立在講臺旁，看著這個活生生的、會呼吸的江馳野。
過窗戶灑在他的側臉上，連細小的絨都清晰可見。
幾年前死去的同學，此刻正站在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
簡直比鬼還可怕！
重生小說看多了，沒想到竟然有一天也會到我……
下課鈴響起的瞬間，我的眼淚突然決堤。
十幾年寒窗苦讀，兩年考編，頭髮都熬禿了。
好不容易當上老師，現在居然要重新經歷一遍大學聯考？
知道A城考編有多卷嗎？我也還要重新再來一遍！
“李老師又不會吃了你，“同桌王婷遞來一張紙巾，“不就是不會做數學題嗎？至于哭這樣？“
“你本不懂......“我接過紙巾，眼淚卻越越多，“你一點都不懂，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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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更大聲了，引得路過的同學紛紛側目。
江馳野在教室門口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走了過來。
“給。“他從書包側袋掏出一包未開封的紙巾，聲音很輕，“新的。“
我抬頭看他，發現他的睫在下呈現出淺棕，眼角有一顆很小的淚痣。
“謝、謝謝......“我哽咽著接過紙巾，不小心到他的指尖，冰涼得不像話。
江馳野遞給我紙巾后，轉快步走出了教室。
他的背影在走廊的下顯得格外單薄，校服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
“他手怎麼了？“我盯著江馳野離開的方向，小聲問王婷。
王婷正往課本上紙，頭也不抬地說：“不知道，可能是打籃球傷著了吧。“
突然低聲音，“上周五放學后我看見他在育館加練投籃，手腕都腫了還在投。“
我著那包紙巾，塑料包裝發出輕微的聲響。
突然想起同學聚會上育委員說的話
——“他父親是我們高中的教導主任，對他要求特別嚴。“
“對了，“我裝作不經意地問，“我們學校的教導主任是誰來著？“
“江建國啊，“王婷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就是江馳野他爸爸，可兇了。上周二班有人帶手機被抓到，直接被他拎到辦公室訓了一節課，出來的時候眼睛都哭腫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記憶里那個模糊的影突然清晰起來
——開學典禮上總是板著臉訓話的中年男人，巡查自習時會突然出現在后門窗口的銳利目。
“他們父子..….關系怎麼樣？“
王婷撇撇：“誰知道呢。不過每次月考績出來，張主任都會親自來我們班門口把江馳野出去說話。“
模仿著教導主任嚴厲的語氣，“#39;；這次理為什麼不是滿分？你是不是懶了！#39;；——上次我路過辦公室時親耳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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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鈴響了，同學們陸續回到座位。
我向窗外，看見江馳野獨自站在走廊盡頭，正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映在墻上。
3.
這節課是自習，我翻開數學練習冊，眼前的公式和符號像天書一樣陌生。
七年沒高中課本，那些曾經的知識點早就忘得一干二凈。
我不敢像其他重生者，那般肆意妄為。
因為我是學渣啊！！誰懂啊！！！
我急得手心冒汗，從書包里掏出手機，在課桌下快速搜索“高中數學公式大全“。
屏幕的照在臉上，引得前排同學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在干嘛？“王婷扔來一張紙條。
我手忙腳地關掉手機，在紙條背面寫道：“我好像把數學全忘了.…..“
王婷瞪大眼睛，用口型無聲地說：“你瘋了？“
接著又寫：“下周就一模了！“
我的太突突直跳。
一模？開什麼玩笑！我連最基本的三角函數公式都想不起來了。
急之下，我翻到課本最前面的公式表，開始像背單詞一樣死記背。
“sinsup2;α+cossup2;α=1...導數公式...等比數列求和...“
正當我埋頭苦記時。
教室后門突然被推開。
江建國背著手走進來，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威嚴的聲響。
全班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他的目掃過教室，在看到我時微微停頓，然后徑直走向江馳野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