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唐梓灝很見面。
我寧可失去一個朋友。
也不想以友誼的名義,揮霍他的。
也許有一天,唐梓灝徹底放下了。
我們還能坐下來,喝喝茶。
我期待著那一天。
時間過得很快。
年前,陸敬堯一直在國外出差。
我以為他趕不回來了。
心里多有些失落。
這是我重生后的第一個新年,如果沒有家人在邊,多落寞啊。
但沒想到,除夕夜當晚,他風塵仆仆地出現在門口。
大上還沾著雪粒。
「蘇郁意,新年快樂。」
我撲過去,抱他個滿懷。
窗外大雪靜靜落。
房間里只亮了一盞暖黃小燈。
陸敬堯赤紅著眼睛,在我上留下印記。
他仿佛變回十七歲那個年。
對一切好奇,對一切充滿探究。
「我你。」
他這樣說著。
用語言,也用行。
零點鐘聲敲響。
宿敵也好,妻子也罷。
從現在起,是我們的第七年。
番外-陸敬堯篇
陸敬堯剛嶄頭角時,參加過不應酬。
席間,有合作方對他的私人生活很興趣。
「聽說陸總一直是單?」
「嗯。」
「難道是有放不下的人?」
「有。」
「是什麼樣的人?」
「很惡毒。」
他想了一會兒,只能想到這個形容詞。
他那惡毒的白月。
回想初見,陸敬堯對桑澈實在沒什麼好印象。
母子一條心。
新后媽貪圖他爸手里的拆遷款。
這桑澈,又能是什麼好人?
桑澈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對他挖苦、打擊,明擺著看不起他。
轉折是初三那年發生的。
陸敬堯高燒,沒人管他。
爸爸忙著喝酒,繼母忙著麻。
他一個人在小診所里掛點滴,燒卻半點不退。
桑澈出現時,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坐在他邊,一勺一勺喂他吃東西。
「張,嘖,你怎麼回事?張都不會?真廢啊。」
「不吃東西怎麼有力對抗病毒?不會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啥都不干就能好吧?」
「啊!你咬我手了!疼疼疼疼疼疼疼!」
活該。
陸敬堯閉眼,不想理。
后面干脆昏睡過去。
那一覺睡得很安穩。
沒有家里的爭吵,沒有同學的排。
中間,他醒過一回。
桑澈正背著他,一步一步,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瘦,所以背得很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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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敬堯想說點什麼挖苦一下。
但看到白皙的耳垂,忽然就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七天后,陸敬堯病好了。
桑澈很開心,拽著他去吃燒烤。
陸敬堯不喜歡,他嫌味兒大。
但那時候,桑澈比他高半頭,是勾著他肩膀,將他「綁架」進店。
「老闆,招牌串全都要,除了全把筋,不好咬,費牙!」
老闆很胖,笑起來像彌勒佛:「這你同學啊?」
「我弟。」
陸敬堯冷冷地瞥。
明明之前還耳提面命,讓他在外面不許說他們是兄弟。
現在自己倒是承認得很快。
整個初中歲月,兄弟倆就這樣相殺著過來。
父母總是吵架,家里總不安寧。
彼此那點挖苦和打擊,反倒了唯一的陪伴。
但上了高中,很多事就變了。
陸敬堯個子竄得飛快,很快夠到 180,還沒有停下的趨勢。
反觀桑澈。
維持在 174 就不了。
這讓陸敬堯找回一點自信。
小矮子。小瘦子。
比生還弱——
對了,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桑澈上開始流出一些特征。
但掩飾得很好,外加有個學霸唐梓灝打圓場,大家都沒懷疑。
想起唐梓灝,陸敬堯就很煩。
他是桑澈的同班同學,比他大一級。
他和桑澈很要好。
但凡和桑澈走得近的人,陸敬堯都討厭。
他倆一起參加年級籃球賽那天,陸敬堯被同學拉去觀戰。
桑澈比其他人矮了一截。
但很認真,尊重對手,也尊重比賽。
被對手撞倒在地。
陸敬堯唰地站起來,拳頭握了。
旁同學詫異地看他:「你干嘛?」
「沒、沒什麼。」
陸敬堯回過神來。
怎麼回事?桑澈倒在地上,他應該開心不是嗎?
為什麼他會著急?
然后他又聽到同學們的議論:「哎,你看那個桑澈,長得像孩子一樣漂亮。」
「細胳膊細,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你懂什麼?這款現在很吃香哦,聽說不生給遞書。」
陸敬堯隨著眾人的話過去。
場邊,還真有不生高呼桑澈的名字。
他沒來由地惱火。
還有那個唐梓灝,怎麼老跟桑澈擊掌啊?贏了嗎你就擊。
這畫面真礙眼。
陸敬堯覺得自己頗有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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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會覺得桑澈長得好看。
當天晚上,他夢到了桑澈。
他夢到桑澈真的了生,被他擁在懷里、在下。
他在夢中反復研磨那雙瓣,恨不能拆吃腹。
陸敬堯夢了。
醒來后,他陷巨大的打擊之中。
不是因為夢。
而是因為夢的對象是桑澈!
這太恐怖!太變態了!
雖然夢里桑澈別,可是,現實中的桑澈別男啊!
難道他……
陸敬堯第一次懷疑自己的取向。
為了驗證,他故意去跟班上同學搭話。
不行,不喜歡。
男同學呢?更不行,他會反胃。
屢次試下來,只有桑澈可以。
得到這個結果后,陸敬堯更討厭桑澈了。
討厭到連的臉都不想看見,每天回到家,他就躲進自己的房間,寧可肚子,也不要跟桑澈坐在一張桌上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