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問句，但語氣十分確定。
「我不想知道你是怎麼活過來的，我就問你，你能不能留下來。」
「一直留下來，陪著。」
見我低著頭沒說話，男人煩躁地將領帶解開，拿了煙出來看了看我又放了回去。
「顧夏這不是第一次吧。」我嚨沙啞，從看到顧夏自到現在，我才發現人間和地府不是隔個思凡鏡就能看清的地方。
我能看到的只是十年里的一小段時間。
從男人口中我知道了他周啟，之前是顧夏的金主，現在是顧夏的追求者。
顧夏是在 18 歲那年出道的，我還記得打電話和我說自己馬上就是大明星了，拍完劇就帶著我遠走高飛。
「可現實是，剛進組沒幾天就被導演潛規則，我在酒店門口救了。」
「不過我也不是什麼好人，我答應捧，但條件是簽我的公司。別這麼看我，十八歲我沒那麼禽。」
「警惕心很強，第二天和我道完謝就走了。但一周后又找到我，讓我給工作，要掙錢，很多很多錢。」
一周后，是我跳墜亡的日子。
「後來，我陪著把你的骨灰從你媽手里買了過來，送到了墓地。」
「不敢去看你，一直覺得如果當初離開的是你或者沒離開，你就不會死。」
可當初我們就只有一張票，留下來，才真的會死。那是比讓我跳更痛苦的事。
「后面發展得很快，甚至攢夠了錢要解約，說是準備帶你去環游世界。」說到這，周啟輕笑一聲，語氣滿是懷念。
「但顧家找到了，顧董事長生病了，見的第一面就是要顧夏的一顆腎。他們早就知道報錯了孩子，卻不想為上流社會的笑話，更甚至，們找人把你從墓地里挖了出來。」
我狠狠咬著牙，雙手握，「後來呢？」
「後來找到了我，讓我幫。」
「顧家不是好惹的，于是，就了我的人，我答應，幫奪權。」
我應該罵他趁人之危的，可在顧夏需要幫忙的時候只有他在。
我轉準備離開，又被周啟喊住。
「不是想死，只是夢見過你太多次，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太想見你了。」
Advertisement
10
我躲在角落哭完，干眼淚，才重新坐到顧夏病床邊守著。
「傻子，怎麼那麼能把自己累這樣啊。」
顧夏醒來后，我什麼也沒說，只是更多的間守在的邊，牽著的手。
「顧夏，你還記得院長阿姨當初和我們說的嗎？害怕的時候就握拳頭，一直都在。」
「我也是。」
顧夏出院后就被我扔到了車里，兩個人的自駕游，遲了十年終于來到。
「顧夏，這一次多拍點合照吧。」
旅行結束，我又馬不停蹄地帶著去了見面會。
下面的每一位都是盛裝出席，手里揮舞著條幅，「顧夏，還有好多人在著你。」
中間周啟說有人想見我，我大概猜到了是誰，但沒有答應，沒有必要再見了。
可是最后還是見到了，誰能想到立志當背包客的李玨最后會為一名律師呢。
在周啟和我說顧家的事后，我就在查，顧夏沒有捐，那現在顧董事長里又是誰的呢？
周啟們在間沒有查到，可我在地府湊巧有些人脈。
11
「大律師，剩下的就給你了。」
我把手頭的資料遞給他，笑著看向他，十年的時間，昔日清俊的年現在變得沉穩。
真好，他們都有在好好長大。
「周啟說你不想見我。」他低頭看著我，里面的緒濃烈得好像要溢出來。
我有些尷尬，誰能想到剛拒絕完就求到了前男友頭上呢。
我撓了撓頭，避開他的目「就是覺沒什麼要見的必要了。」
可這話說出口，面前人好像要碎了，他的手攥著桌子「你是在恨我嗎？朵朵，你應該恨我的。」
我連忙搖頭「怎麼會，都過去了。」
可李玨卻更難過了，他無力地落，淚水從手掌溢出「是我害死了你。」
我嘆了口氣，像很久以前一樣輕輕著他的頭髮「都過去了，有時候活著不一定比死了強。」
我爸死在了工廠，有一大筆賠償金，這讓我媽了周圍的香餑餑。
剛開始，我媽對人說要守著我過一輩子。
可後來，舉著手上的戒指給我看「朵朵，媽媽給你找個新爸爸好不好。」
我沒說話，也不在意我的回答。
可男人擅長偽裝，的二婚丈夫不僅是個賭徒、出軌，更是個家暴狂。
Advertisement
我回到家看到臉上的傷嚇壞了，勸離婚，卻被推倒在地上，「都怪你，要不是有你這個拖油瓶，你李叔怎麼會這麼對我。」
但周圍人的目讓沒辦法真的把我趕出家門。
後來，有了兒子，自詡為正室，而我了免費保姆。
不愿意給我一分錢，但又不想讓別人看笑話，就在外說是怕我花錢。
義務教育結束，和鄰居說我績不好，讓我嫁人。
但我拿著通知書跑到了面前，小心翼翼地問，「媽媽，我拿到了獎學金，可以繼續上學嗎？」
那天，我挨了一頓打，但得到了繼續上學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