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恒的顧總更傾向于采用國際通用協議,以便后期的維護。
溪搖頭:「園區是特有的多源異構數據流,采用通用協議接口會導致能損耗。而我們的定制化接口,可以在確保兼容的前提下,效率提升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二,附錄上有我們的對比測試數據記錄。如果擔心后續維護問題,我們可以把接口規范開源并提供全套技培訓。」
裴朗聲音平穩:「但定制化就意味著額外的工作量和責任劃分,寰宇能承擔到什麼程度?」
我迎上裴朗的目:「合同第四項第五條有寫,從接口設計到核心代碼實現,再到后期首運維支持,寰宇全程主導。如果因接口問題延誤項目或導致能不達標,華恒有權扣減直至拒絕支付該部分款項。」
我的話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裴朗一錘定音:「既然周總和總有這個把握,那就按兩位說的,走定制化接口。」
初步框架就此定下。
雙方團隊開始收拾東西。
裴朗站起,像是隨口一提:「那下周園區的現場勘測,是由誰負責?」
我手上一頓,溪已經接了話:「現勘都是周總主導。」
「那邊部分區域還在施工,進出管理比較,」裴朗語氣平常,「但我下周一下午正好要過去開個協調會,可以順路帶周總進去。」
顧總「嗯」了聲:「協調會不一向是……」
「是什麼?」裴朗笑瞇瞇地反問。
顧總頓了頓,「協調會一向是上午開的,裴總您記錯了。我建議您跟周總早點過去,開完會還可以帶周總嘗嘗那邊新開的一家淮揚菜館,蠻鮮的。」
裴朗點頭:「你不提醒我都忘了,那周總,上午過去,中午一起吃個飯,沒問題吧?」
「沒問題。」
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現勘那天,我和裴朗檢測完回到車上,剛準備去吃飯。
溪的電話打過來了。
「周沐,我現在在君悅酒店,你帶著相機趕過來。」
沉默幾秒,「陳耀揚可能出軌了,我要拍下證據,讓他卷鋪蓋滾出寰宇。」
陳耀揚是溪談了三年的男朋友。
當初我和溪剛要立寰宇科技的時候,陳耀揚其實是不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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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人創業就是白扔錢。
所以拒絕拿出他和溪這些年共同存的那部分存款。
如果溪堅持要用,那就分手。
最后,溪要回了其中一半,然后跟他分了手。
是跟家里借了一些,又把自己的車抵押了出去,這才湊夠了頭筆款。
我當時勸了好久。
陳耀揚是個沒有遠見和大局觀的人。
他滿足于原地踏步,也不希溪往高飛。
不同頻的人,注定是無法和對方共振的。
現在分手,總好過將來離婚。
可當陳耀揚回來求的時候,溪沒舍得三年的,跟他復合了。
等寰宇慢慢走上正軌之后,陳耀揚又連哄帶求地從溪這里要走了 5% 的份。
我知道勸不,干脆不勸了。
有些南墻,就得親自撞一撞,才知道疼。
這一次我仍然不準備去勸。
因為即便是好朋友、好伙伴,也需要邊界。
如果溪又選擇原諒。
我就里外不是人了。
可這一次,溪似乎很決絕,咬牙切齒:「等把他趕出寰宇,周沐,那 5% 的份,給你了!」
那還等什麼?
我當機立斷扭頭對裴朗說:「我們不去吃飯了,去君悅酒店吧。」
他子一僵。
著我的眼神有些猶豫:「有點兒太快了吧……」
我無語:「……不想去就路邊停一下,讓我下車。」
「走走走、去去去!」
他猛踩油門,唯恐慢一秒我就反悔了。
17
車子停在君悅大酒店樓下。
看我下車的時候還帶著相機,裴朗疑:「怎麼還帶這個?你有這方面的癖好?」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我來捉的,不帶相機,帶什麼?」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你帶我來酒店,就是來捉?」
「不然呢?!」
我乘上電梯,直達八樓。
裴朗黑著臉跟在我后。
「我倒要看看,你找了個什麼玩意兒。」
電梯一開,溪已經等在房門口,臉慘白。
聽到里面傳來男的調笑聲……
我心頭火起,抬手用力捶響了門。
「誰啊?」
陳耀揚說著將門打開了個小,「周……周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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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ŧũ̂⁵慌了,一手裹著浴袍一手就要把門關上。
裴朗懶得廢話。
手把我護在后。
然后直接抬起長,一腳踹開了房門。
震得陳耀揚后退幾步,跌坐在大床上。
一個年輕人裹著被子,發出高的尖聲:「你們誰啊!這是私人地方,你們闖我可以報警抓你們!」
「好啊!那就報警!我懷疑你們是不正當的關系,正好,警察來核實一下!」
說著,我掏出相機就一頓猛拍。
陳耀揚見我后跟著溪,哪還有不明白的。
看我拿著相機,他氣急敗壞地一掌就扇Ṭų₊過來:「周沐你他媽的有病吧!多管閑事!」
我猝不及防被他打到了下,相機也摔在了地上。
眼前似乎有人影晃了一下。
陳耀揚就被一拳揍趴下了。
裴朗像頭被激怒的獅子,眼睛都是紅的。
一拳接一拳,把陳耀揚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