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顧明遠公司團建的日子,他說晚上聚餐結束了才回家。
我難得落得清靜,晚上回家后,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
浴室的鏡子蒙上一層白霧,我手想去,作卻頓住了。
霧氣中,清晰地浮現出兩個手掌印。
兩個手掌明顯比我的小。
我愣在原地,心臟猛地一沉。
顧明遠還在外面,那……家里來過誰?
我強迫自己冷靜,給顧明遠打電話,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
「老公,你們團建結束了嗎?今天……有沒有回來過呀?」
電話那頭很嘈雜,顧明遠的聲音帶著些許醉意:「沒呢,我一直跟同事們在一起啊。怎麼了老婆?」
我笑著說沒事,只是問問,掛了電話后,手腳卻一片冰涼。
他說他沒回來過?
我的目重新回到鏡子上,開始在家里搜尋蛛馬跡。
終于,在浴室的垃圾桶里,我翻出了一支小樣裝的護手霜,櫻花味道的,不是我用的牌子。
我明白了,鏡上的掌印如此清晰,是涂滿了護手霜按上去的。
當晚,我徹夜難眠。
第二天,我沒打任何電話,直接開車去了顧明遠的公司。
他的小助理林曉萱客氣地把我請進辦公室,給我倒了杯水。
轉時,我聞到了一悉的、甜膩的櫻花香。
我看著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機里拍下的鏡子照片,目落在放在桌上的那雙手。
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顧明遠走了進來,看到我似乎很驚喜。
「老婆,今天怎麼突然來查崗了?」
他笑著走過來,后還跟著他的小助理,孩看到我,有些不自然地把手背到了后。
1
我看著顧明遠臉上那恰到好的驚喜,還有林曉萱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心里那點僥幸,徹底碎了。
「想你了,就來了。」
我沖他笑,笑得跟平時一樣溫。
顧明遠走過來,很自然地摟住我的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就知道老婆最我。」
他語氣親昵,帶著炫耀的分,說給旁邊站著的林曉萱聽。
林曉萱的臉白了一瞬,隨即低下頭,小聲說:「顧經理,若曦姐,我先出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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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要走,我卻開了口。
「等等。」
林曉萱的腳步頓住,有些僵。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那張手印照片,遞到顧明遠面前,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辦公室門口探頭探腦的幾個人聽見。
「老公,你看,我們家是不是鬧鬼了?」
我指著照片:「昨晚洗完澡,鏡子上就多了這個,嚇我一跳。這手也太小了,跟個鬼似的。」
顧明遠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曉萱背對著我們,肩膀幾不可見地抖了一下。
「你別自己嚇自己,」顧明遠很快反應過來,攬著我坐到沙發上,語氣帶著責備的寵溺,「就是水汽凝結的形狀,哪有什麼鬼。」
「是嗎?」我歪著頭看他,「可我還在垃圾桶里,發現了這個。」
我把那支櫻花護手霜小樣放在茶幾上。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林曉萱放在側的手,下意識地攥了起來。
我聞著空氣里那甜膩的櫻花香,只覺得一陣反胃。
「可能是……上次家政阿姨落下的吧。」顧明遠的聲音有些干,他拿起那支護手霜看了看,「這麼小的東西,你眼神也太好了。」
他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以前我可能會信。
現在看著他這張悉的臉,只覺陌生。
我們從大學到結婚,一起打拼了八年,才在這座城市里扎下。
房子是貸款買的,車子是我爸媽贊助的首付,日子過得不富裕,但很踏實。
我一直以為,我們的能抵一切。
「老公,你昨晚團建的照片呢?」我收起東西,換了個話題,笑盈盈地看著他,「發我看看,我也想知道你們玩得開不開心。」
這是個套。
顧明遠松了口氣,立刻拿出手機:「好啊,我這就發你。」
他沒看到我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顧明遠,你最好別讓我抓到更實在的證據。
不然,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麼狗娘養的就該滾回狗窩里去。
2
顧明遠很快給我發來幾張照片。
清一的集照,幾十號人在一起,笑得臉都快僵了。
他站在人群中間,被幾個男同事簇擁著,看起來確實像那麼回事。
照片里,沒有林曉萱。
他大概以為,這樣就能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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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天真得可笑。
晚上回到家,我借口累了,讓顧明遠先去洗澡。
他前腳進浴室,我后腳就打開了客廳的智能音箱。
我翻著播放記錄。
一排排都是我喜歡的歌,直到我翻到昨晚九點半。
一首我最討厭的網紅口水歌,赫然在列。
《丫丫》。
我討厭這首歌,因為歌詞矯又腦殘,顧明遠是知道的。
他曾經還開玩笑說,誰要是敢在他面前放這歌,他就把誰的頭擰下來。
可現在,這首歌就出現在我們家的播放記錄里。
時間,正是他所謂的「團建聚餐」時間。
我把播放記錄拍了下來,心里一片冰冷。
這幾天,顧明遠對我格外殷勤。
早飯給我做好,晚飯后搶著洗碗,甚至連我掉在地上的一頭髮,他都要撿起來,然后溫地別在我的耳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