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辰走過來牽起我的胳膊:「你這竹馬走路也太不小心了。」
10
自從我竹馬回來后。
顧景辰忽然變得很粘人。
原本我在出租屋的沙發上躺著玩手機時。
他一般會在餐桌上工作。
這兩天竟然搬著電腦坐在了我旁邊。
而且打著打著字。
忽然會停下來拿頭在我上蹭蹭。
嚇得我推開他:「不是哥們,你要實在的話就去洗頭。」
真的很詭異啊。
顧景辰大多數時候是面無表的。
他竟然冷著臉蹭我。
蒼天吶。
我渾要起皮疙瘩了。
實在想不出他這是在干什麼。
彈幕突然浮現:
【笑死我了,反派在學男主呢,他以為主喜歡黏人這一款。】
【主真是不解風,跟貓為什麼一直響坐一桌吧。】
【反派:想,主:一直在挑釁我。】
哦原來是想啊。
那就好。
還以為他腦子壞了呢。
蹭吧蹭吧。
不知為何,他越過來蹭,心里越會涌起一奇異的覺。
就好像一只外表高冷的貓咪,怕被主人冷落,于是也學著別的貓撒似的。
想到這里。
我顧景辰的腦袋:「放心,你那麼仁義,為了我還跑回去挨打掙錢給我買包要養我,你這兄弟我定了,以后絕對不會和你絕的。」
「好兄弟,一輩子。」
顧景辰原本正在蹭的腦袋「唰」一下抬起來。
仿佛十分怨恨地瞪了我一眼。
然后端起電腦重新回到了餐桌。
我:「?」
我跟你掏心掏肺呢。
怎麼還生氣了呢?
正苦惱,江野打來了電話:「念念,你在哪里?我接你出去玩啊。」
我還沒答應。
顧景辰又「唰」一下站了起來:「我也要去。」
「你,你不是在忙嘛?」
顧景辰穿上大:「現在不忙了。」
五分鐘后。
三個人面面相覷地站在樓下冷風里。
江野十分不滿地拉住我的手:「念念,你帶他出來干嘛?」
顧景辰低頭看了眼我們拉在一起的手。
也有樣學樣地拉住我另一只。
我:「……」
他爹的。
怎麼覺我們仨像個串聯電燈泡呢。
「哦,他一個人無聊。」
我一邊解釋一邊把手使勁從他們那里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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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時,究竟坐誰的車又犯了難。
我看了眼江野紅包顯眼的瑪莎拉,還是選了顧景辰低調商務的邁赫。
結果剛拉開車門。
江野了過來:「我剛想起來忘帶鑰匙了,先一起坐顧先生的車吧。」
我:「……」
那你剛剛怎麼來的?
于是江野和顧景辰兩人一臉沉默地坐在了前面。
尤其是江野,臉沉得能殺。
最後來到江野定的餐廳。
似乎是包了場。
周圍沒有人。
只有一張桌子安安靜靜地燃著紅燭。
剛進去。
一旁等待許久的樂手便拉響了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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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浪漫的一曲《Love Story》。
如果不是三個人坐一張桌子就更好了。
其實本來只有兩個凳子。
江野挑釁一般搶著坐下。
然后抬頭挑挑眉:「那邊還有張桌子。」
顧景辰點頭:「謝謝提醒。」
然后去另一張桌子——搬了一把凳子回來。
「咔噠」放下,坐在了我左邊。
江野:「……」
他不甘示弱,屁使勁挪椅子,挪到了我右邊,幾乎著我坐。
顧景辰看了看我們。
于是也起挪椅子,也和我著坐。
我:「……」
江野又把腦袋靠在我肩膀上蹭蹭:「念念,你想吃什麼?」
顧景辰見了,也把腦袋靠在了我肩膀上。
我:「……」
這還吃個 der 啊。
大爺的我們仨現在像啥啊。
旁邊小提琴手笑得手抖得都像在鋸木頭了。
我把他倆腦袋推開:「都滾開,熱不熱啊。」
最后三個人各懷鬼胎地吃完飯。
又提議去看電影。
江野選的鬼片。
我皺著眉:「我害怕啊。」
江野拍著脯:「沒事,我不怕,你躲我懷里就行。」
結果,最后——
鬼還沒出來呢。
江野大著把自己往我懷里使勁塞。
一邊害怕地瑟瑟發抖。
「念念,我好怕啊, 我害怕, 鬼啊,鬼嗚嗚嗚嗚……」
我無奈地抱住他的腦袋安:「都是假的, 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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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辰瞥了一眼我們。
忽地半個子探過來,也往我懷里鉆。
一邊鉆一邊面無表道:「我也害怕。」
我:「……」
電影最后也沒看。
因為他們倆人打起來了。
江野首先揪住顧景辰的頭髮。
「哪來的野男人?我是念念的青梅竹馬你知道嗎?青梅竹馬!天生一對!以后要結婚的那種!」
「你只不過是一條野狗, 敢跟我搶念念!」
「哦不對,我也是念念的狗!但我是好狗,你是壞狗!」
「去死吧!」
顧景辰猝不及防被打了幾拳,卻沒還手, 捂著腦袋躺在地上不了。
江野嚇蒙了:「喂, 你怎麼了?」
他踢了幾腳。
顧景辰卻仍舊不。
「大哥你瓷的吧」
江野煞白著臉,掏出手機要打 120:「喂醫生救命啊, 我打死人了……」
我也嚇得去掐顧景辰人中。
手卻被人牽住。
低頭。
對上顧景辰帶笑的眸:「跑吧。」
于是兩人起來就跑。
只剩江野一個人無助地在角落打著電話。
「喂爹玩大了我, 給我準備一千萬我打死人了嗚嗚嗚嗚嗚。」
打完他回頭,兩人都不見了。
「靠!白被罵了。」
11
回家后。
兩人笑得直不起腰。
笑著笑著。

